過了許久，於曉雯才從房間裡出來。
她換好了衣服，頭髮也重新紮了起來，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她站在院子裡，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看到李秀梅。
廚房裡傳來鍋碗的聲音。
於曉雯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李秀梅正站在灶臺前，背對著門口。
“嫂子......”於曉雯小聲叫了一句。
李秀梅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粥在鍋裡，自己盛。”
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耳朵尖紅紅的。
於曉雯盛了碗粥，坐在桌前，低著頭慢慢喝。她本來臉皮就厚，可這會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陳起從屋裡走出來，倒是大大方方的，跟沒事人一樣，坐到桌前端起碗就喝。
李秀梅從廚房出來，目光在陳起身上停了一下，又迅速移開，在他對面坐下。她低著頭吃飯，一句話也不說。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上，誰都沒開口。
丫丫倒是沒心沒肺，坐在李秀梅旁邊，小手抓著勺子，往嘴裡送粥，吃得滿臉都是。
“媽媽，叔叔，阿姨。”丫丫含含糊糊地喊人，打破了沉默。
李秀梅“嗯”了一聲，拿毛巾給丫丫擦嘴。
於曉雯喝完粥，放下碗站起來：“嫂子，我先走了。”
李秀梅點了點頭，沒說話。
於曉雯看了陳起一眼，陳起站起來：“我送你。”
兩人走出院子，於曉雯看著陳起，嘴角帶著笑：“陳起哥，嫂子不會生氣吧？”
“生什麼氣？”
“就是......看到了那個......”
陳起淡淡地說：“不會。”
於曉雯笑了：“你倒是淡定。”
“不然呢？哭給你看？”
於曉雯被他逗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我走了。”
“路上慢點。”
於曉雯上了車，沿著村道慢慢駛遠。
陳起站在門口，看著車子消失在路盡頭，轉身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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