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蘭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陳起的手，又盯著老伴的臉。
過了十幾分鍾，陳起把銀針一根一根拔出來，收好。
“叔叔，你起來試試。”
秦大河撐著床慢慢坐起來，腰板比剛才直了不少。他穿上鞋站起來，試著彎了彎腰，又左右轉了轉——
他愣住了。
“不疼了？”李桂蘭湊上來問。
秦大河又活動了幾下，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驚喜，最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
“真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李桂蘭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高興的。她拉著陳起的手，使勁搖了搖，嘴裡反反覆覆地說著“謝謝”。
“阿起，你這醫術也太厲害了！你在哪學的啊？”李桂蘭問。
陳起笑了笑，說：“自學的。”
李桂蘭不信，但也沒再追問。她現在看陳起，越看越順眼——年輕，有車，出手大方，還會治病，一針就把她老伴幾年的老毛病治好了。這樣的年輕人，十里八鄉都找不出第二個。
她轉過頭看了看秦嵐，又看了看陳起，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嵐嵐能跟這個年輕人在一起，那就好了。
她知道女兒離了婚，在農村想再找好人家不容易。但陳起這樣的年輕人，別說離過婚的，就是黃花大閨女都不一定高攀得上。
她不敢說出來，但心裡的這個念頭，怎麼都壓不下去。
秦大河站在旁邊，看著陳起，憋了半天，最後從嘴裡擠出一句話：“留下來吃飯。”
......
李桂蘭去廚房忙活，秦嵐跟進去幫忙。堂屋裡只剩下陳起和秦大河。
秦大河坐在長凳上，抽著煙，看著陳起。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阿起，你跟我說實話，你跟嵐嵐到底啥關係？”
陳起看著他，沒有躲閃，但也沒有挑明。
“嵐姐是好人，我不會虧待她。”
秦大河盯著他看了幾秒，點了點頭，沒再問了。他把菸頭在地上按滅，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那就好。”
......
吃過飯，陳起要走。
秦嵐送他出去。兩人沿著村道往停車的地方走。
走到村口拐彎的地方，路邊有一小片竹林，密密的竹子擋著，路過的行人看不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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