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芳兩隻手在半空中瘋狂地比劃著,手指頭幾乎要戳進夏清雨的眼睛裡。
她一張老臉扭曲得可怕,嘴裡發出難聽的嘶鳴聲,心裡卻在瘋狂地咒罵:‘你個殺千刀的小賤人!一定是你!肯定是你昨天給我下了什麼毒藥!你趕緊把解藥給我拿出來!不然我今天活撕了你!’
看著老太太急得跳腳的滑稽模樣,夏清雨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極其無辜的表情,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哎呀,奶奶,您這是怎麼了?您大清早地攔著我,手舞足蹈的,是在練什麼新式的氣功嗎?”夏清雨故作不解地看著她,“您要是嗓子還不舒服,就趕緊讓我大伯帶您去精神科看看啊,醫生不是說了嗎,您這叫癔症,得治腦子!”
“嗚哇!!!”
秦美芳一聽這話,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小賤人居然敢拐著彎罵她神經病!
她腦海裡回想起夏清雨剛出生那會兒,自己就說這是個賠錢貨,如今看來,當初就該把這小野種直接摁在尿盆裡溺死!
怒火沖天的秦美芳猛地揚起手,帶起一陣勁風,狠狠地朝著夏清雨那張白嫩的臉龐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不過不是打在臉上的聲音,而是夏清雨極其靈敏地一偏頭,直接躲過了這一巴掌。
秦美芳用力過猛,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石水槽上,疼得她眼淚瞬間飆了出來,捂著手在原地直蹦躂。
夏清雨慢條斯理地擰乾毛巾,擦了擦手,湊上前去。
她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秦美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警告道:“奶奶,我勸您一句,您最好少動點肝火。我可是學醫的,這醫書上說了,氣大傷身,特別是您這種突發性的失聲。您要是越生氣,這嗓子啊,說不定一輩子都好不了,只能當個啞巴了呢。”
秦美芳渾身一僵,驚恐地瞪大了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夏清雨,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夏清雨見她嚇住了,再次往前湊了一分,溫熱的呼吸打在秦美芳的耳廓上,吐出的話卻如萬年寒冰:
“奶奶,您最好趕緊讓我大伯同意分家,而且是淨身出戶。斷絕關係的那種分法。否則......”夏清雨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否則,下一個遭殃的,可就不只是您的嗓子了。您猜猜,要是您最寶貝的長孫夏寶根出了什麼事,這老夏家的香火,是不是就徹底斷了?”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悶雷,狠狠地劈在了秦美芳的天靈蓋上。
寶根?!這小賤人要對她的寶貝大孫子下手?
秦美芳嚇得肝膽俱裂,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她瘋了一樣地撲上前,張開雙手就要去抓夏清雨的領口,想要質問她到底要把寶根怎麼樣。
“奶奶,時間不早了,我得去部隊報到了。您要是想通了,就趕緊讓我大伯籤分家協議吧!”
夏清雨根本不給她碰到自己的機會,靈活地往後退了一步,提起裝滿醫療器械的帆布包,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大院。
留下秦美芳一個人站在原地,急得渾身冷汗直冒。
“啊!啊啊啊!”秦美芳急瘋了,這要是寶根出了事,那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她猛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衝向大房的屋子。
“砰砰砰!砰砰砰!”秦美芳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死命地拍打著大房的門板,力氣大得連門框都在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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