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快點立功,想證明自己比上輩子更強,他有什麼錯?!
真正有錯的,是夏清雨那個賤人!
陸治耀越想越覺得憋屈,胸口劇烈起伏著,手裡的鋼筆被他死死捏著,發出“咯吱咯吱”不堪重負的響聲,幾乎要被他生生折斷!
“啪!”
他終於忍無可忍,暴躁地把鋼筆往桌上一扔。
夏清雨那張似笑非笑、滿是嘲諷的臉就會像鬼魅一樣,毫無徵兆地在他腦子裡冒出來。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大褂,她就那麼雙手插兜,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輕飄飄地送了他兩個字:“你猜。”
“媽的!賤人!”
陸治耀猛地睜開眼,一巴掌狠狠拍在木桌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跟著劇烈晃盪了幾下,險些倒在紙上。
“我怎麼又想到那個該死的女人了!”
陸治耀咬牙切齒地低吼著,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中邪了!明明是在寫決定他前途的檢討書,可腦子裡裝的,居然全是那個無恥的“小偷”!
他胡亂地搓了搓臉,強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子裡趕出去,重新撿起桌上的鋼筆。
“……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本人由於立功心切,嚴重違反了部隊的紀律,沒有聽從指揮……”
他強迫自己順著這個思路往下編。
可寫著寫著,他心頭的火氣就怎麼也壓不住,筆鋒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凌亂,字跡潦草得像是一團亂麻。
“……思想覺悟不夠,作風散漫,沒有起到帶頭作用……”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寫在紙上的字,在他腦子裡轉了幾個彎之後,又鬼使神差地和夏清雨重疊在了一起。
一個偷了未來藥方、靠著見不得光的手段爬上去的賊,憑什麼能站在軍醫部裡,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她憑什麼不心虛?!憑什麼?!
“肯定是臉皮厚!這個不要臉的蕩婦,上輩子就慣會裝模作樣!”
陸治耀眼底閃過一絲猩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心中的嫉恨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手底下的筆力猛然加重,竟然在稿紙上重重地劃寫道:
“厚顏無恥!不知悔改!小人得志!”
那鋒利的筆尖幾乎要把單薄的信紙給劃破了。
寫完這幾個字,陸治耀才猛地清醒過來。
這要是被蕭衛國那個黑麵神看見,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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