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陸治耀那張瞬間變色的臉,冷笑了一聲:“你要是覺得你一個連長的面子夠大,能去跟保衛處的人掰扯清楚,你今天為什麼擅自闖入保密實驗室,為什麼要在這裡拍桌子、砸杯子,那你就繼續在這兒站著。否則,馬上給我滾出去!”
保衛處!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陸治耀的腦袋上,讓他那被憤怒衝昏了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如果真的被保衛處帶走審查,那別說是升營長了,他這個連長的位置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個未知數!
陸治耀死死地握緊了拳頭,指甲都深深地掐進了肉裡。
他的目光在夏清雨那張冰冷、毫無畏懼的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他知道,現在的夏清雨,已經不再是上輩子那個任他揉捏的軟柿子了。
她有身份,有地位,有底氣。
最終,在現實的威脅面前,陸治耀還是選擇了屈服。
他屈辱地往後退了一步。
“行,我走。”
陸治耀壓低了聲音,那語氣裡,不再是剛才的狂怒,而是多了一層陰惻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不過,在走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
夏清雨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沒有接話。
“你現在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但你別忘了,上輩子,咱倆可是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夫妻!”陸治耀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下流、惡毒的笑意,“你身上的每一個地方,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比如?”夏清雨眉頭微挑,眼神更加冰冷。
陸治耀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充滿惡意地在夏清雨的胸口位置停頓了一瞬,然後用一種毒蛇吐信般的語氣說道:
“比如……你胸口上的那塊紅色的胎記。”
聽到這句話,夏清雨的眉頭,終於不可察覺地皺了一下。
看到夏清雨皺眉,陸治耀就像是打了勝仗的公雞一樣,整個人瞬間都來了精神!
他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夏清雨的軟肋,捏住了她的命門。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語氣中充滿了得意和威脅:
“你以為你現在風光了,當了個什麼狗屁特級軍醫,大家就都得敬著你?我告訴你,夏清雨!在這大院裡,在部隊裡,流言蜚語是能殺死人的!”
“只要我隨便跟外頭的人透點口風,就說你夏清雨行為不檢點,有意勾引我這個有婦之夫!我連你身上哪兒有塊胎記、胎記長什麼樣,我都一清二楚!你猜猜,大院裡那些長舌婦,會怎麼傳你的閒話?”
陸治耀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夏清雨身敗名裂的慘狀:“她們會說,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挺正經的夏醫生,原來背地裡是個不要臉的破鞋!是個主動脫衣服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在八十年代,“破鞋”這個詞,對於一個女人的殺傷力是毀滅性的。
“這種男女之間的作風問題,女人永遠是說不清楚的!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就算你是特級軍醫又怎麼樣?明面上礙於你的身份沒人敢說,可私底下呢?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你給活活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