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端著飯盒,被這群熱情得過分的戰士們團團圍在中間,簡直受寵若驚。
她抬起頭,越過跳躍的火光,看了一眼坐在對面角落裡、幾乎融入了黑暗中的顧陌笙。
他正低著頭,大口大口地扒著飯盒裡的飯菜,似乎對這邊的喧鬧充耳不聞。但是,藉著火光,夏清雨敏銳地發現,他那露在作訓帽外面的耳朵尖,紅了一小截。
篝火燒得“噼裡啪啦”作響。
山裡的冷風從峽谷那邊呼呼地吹過來,帶著一股松脂燃燒的清香和泥土的特有氣味。
不知道是誰,從兜裡掏出了一把銀色的口琴,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吹的是那首耳熟能詳的《打靶歸來》。
吹得不算好,中間還跑了兩個調,立刻被旁邊的一個老兵拿帽子扇了一下後腦勺:“吹的什麼玩意兒!調都跑到西伯利亞去了!”
“哈哈哈……”
笑聲一陣接著一陣,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著,透著一股子純粹的快樂和戰友情。
夏清雨收回目光,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仔細地嚼了嚼。
嗯,味道確實不錯。
……
第二天的訓練,從早上六點就正式開始了。
山裡的清晨,白色的濃霧還沒散去,能見度極低。戰士們卻已經列隊,喊著震天的口號,跑完了一個三公里的熱身。
上午的科目,是常規的戰術穿插訓練。
整個團被分成了四個小組,在地形複雜的山林間進行高強度的對抗演練。
夏清雨揹著那個沉重的醫藥箱,在幾個設定的訓練點之間來回巡查。一上午的時間,她處理了兩起因為山路溼滑導致的腳踝扭傷,還有一起因為體力透支導致的中暑先兆。都是些常規的小問題,處理起來得心應手。
午飯沒有熱菜熱湯,是每人配發的兩塊壓縮餅乾配上一碗就地取材熬的野菜湯。
戰士們在山坡上席地而坐,一個個吃得狼吞虎嚥,連掉在衣服上的餅乾渣子都要撿起來塞進嘴裡。
顧陌笙端著飯盒,大步走過來,在夏清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上午跑了幾個點?”顧陌笙一邊吃,一邊問。
“跑了三個。”夏清雨掰了半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泡在野菜湯裡,等它泡軟了才吃,“你們這次訓練的強度,確實不小啊。山路太難走了。”
“山地環境複雜,得讓他們提前適應。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顧陌笙吃了兩口,轉過頭看著她,又交代道:“下午還要跑最後兩個點。你跟著第三組走,那條路線相對來說比較平緩,沒那麼多陡坡。”
“行,聽你的。”夏清雨點頭答應。
下午兩點。
夏清雨正蹲在第三組的一個臨時休息點,給一個戰士重新固定扭傷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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