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把最後一批急救藥品仔細清點完畢,裝進木箱裡封好。她正站在醫療帳篷外面,等著後勤的卡車來接。
“夏清雨。”
一個極其陰沉、帶著壓抑怒火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夏清雨轉過頭。
只見陸治耀正從三營的營區方向,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他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髒兮兮的作訓服,顯然是一夜沒睡。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眼睛底下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整個人看起來極其頹廢而又暴躁。
“有事?”夏清雨冷冷地看著他。
陸治耀走到她面前。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別的人注意這邊,這才壓低了聲音。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自以為抓住了別人把柄的、居高臨下的篤定:“昨天傍晚,你在營地後面的湖邊,跟誰在一起?!”
夏清雨微微瞇了一下眼睛,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你跟蹤我?”
“我沒那個閒工夫!碰巧看見而已!”
陸治耀雙手抱起胳膊,嘴角掛著一抹極其噁心、意味深長的弧度,“夏清雨,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能有今天,能這麼快當上特級軍醫,背後肯定有大人物在幫你!”
陸治耀越說越興奮,彷彿自己掌握了什麼驚天大秘密:“昨天傍晚那個男的,就是你上輩子的靠山吧?!你這輩子之所以能一路順風順水,全都是那個老男人在背後給你鋪路,對不對?!”
夏清雨看著他那副“我已經看透一切”的醜惡嘴臉,忽然覺得極其荒謬,甚至有些可悲。
“陸治耀,你腦子裡是不是隻有這一種極其骯髒的劇本?”夏清雨冷笑了一聲,“在你眼裡,女人靠自己就不行,非得靠出賣身體去依附男人?!”
“你少在這兒跟我來這套!”
陸治耀根本不信,他猛地往夏清雨面前逼近了半步,眼神兇狠,“我今天來找你,是想給你個臺階下!不管那個野男人是誰,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齷齪關係,我都可以裝作不知道!”
“只要你以後乖乖收手,別再在我的事情上搞鬼,別再像條瘋狗一樣追著我咬,咱們以後就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聽我的警告,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把你的那些醜事全都抖落出去!”
夏清雨聽完這番極其無恥的威脅,差點被氣笑了。
“你給我留面子?”
夏清雨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裡充滿了極度的嘲諷,“陸治耀,你哪來的這麼大自信?憑你昨天在決賽裡輸得像條喪家之犬,還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的自信嗎?!”
“你說什麼?!”陸治耀被戳到了痛處,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我說,你這次演習能拿第二名,到底是怎麼拿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夏清雨的語氣不急不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極其精準地戳在陸治耀最痛、最虛偽的痛處上!
“你用的那些刁鑽戰術,真的是你自己憑本事琢磨出來的嗎?!”
夏清雨逼視著他:“你不過就是靠著上輩子的記憶,提前知道了每一個對手的兵力部署和戰術性格!你利用資訊差,搶了先手,贏了前面幾場,就真覺得自己是個指揮天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