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繼續若無其事地翻了過去。
“宋叔,這事兒我知道了。”她的語氣極其平靜。
“你知道了?!”宋德海有些意外,“那你打算怎麼辦?這可是關乎你名節的大事!這種髒水一旦潑到身上,可是洗都洗不清的!”
夏清雨把手裡的鋼筆輕輕擱下,抬起頭,看著一臉關切的宋德海,微笑著說:
“宋叔,這事兒您就別操心了。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麼傳,就讓他們傳兩天唄。”
“什麼意思?你就任由他們這麼造謠?”宋德海急了。
“傳得越兇,到時候,翻車的時候,他們才會摔得越疼。”
夏清雨重新拿起筆,眼神里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我現在要是急著跑出去澄清,只會越描越黑,正中某些人的下懷。不如……就讓他們先把這出戲唱足了,等他們把所有的謊都撒圓了,我再上去,一把把他們搭的臺子給拆了!”
宋德海定定地看了她好幾秒鐘,看著她那雙充滿自信和智慧的眼睛,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端起茶缸子站起身:“行!你這丫頭,看著年紀輕輕的,心裡頭可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要穩當得多!行!你心裡有數就行!要是需要我這個老傢伙幫忙作證的,你隨時開口!”
“好,謝謝宋叔。”
宋德海走後沒多久,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進來的人,是顧陌笙。
他剛從三營那邊回來,身上的那股子冰冷煞氣還沒完全散去。他手裡捏著軍帽,進門的時候,習慣性地微微低了一下頭,避開了門框。
夏清雨抬起頭看他。
“你怎麼來了?快坐。”
顧陌笙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夏清雨敏銳地注意到,他今天的坐姿,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挺拔、僵硬,後背繃得緊緊的,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微微收攏著,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剛才,劉大壯來我辦公室,跟我說了一些事。”顧陌笙開門見山。
“是關於三營那邊傳的那些閒話?”夏清雨平靜地問。
“你都知道了?”顧陌笙的眼神微微一凝。
“嗯,剛剛宋叔也過來跟我說了。”
夏清雨把筆筒裡的鋼筆重新擺放整齊,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陸治耀跟他手底下的兵抱怨,說有個女軍醫纏著他不放。雖然他一開始沒敢點名,但話裡話外,都在故意往我身上引。”
“不是沒點名。”
顧陌笙的聲音瞬間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他昨天晚上,跟夏溪薇在辦公室裡吵架的時候,被三營的人聽見了牆角。有人親耳聽見夏溪薇喊了你的名字。現在,三營那邊,己經在公開傳你的名字了。”
夏清雨聽了,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她點了點頭。
“比我預想的,要快一點。不過……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