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夏清雨反手握住母親那雙因為常年幹活而粗糙的手，語氣極其平靜，甚至沒有一絲驚訝，“這事兒，我知道。”
“你知道？！”
林淑芬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擦。
隨後，她變得更加著急了，抬起手就在夏清雨的胳膊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帶著哭腔埋怨道：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你怎麼不早點跟媽說啊？！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這麼沉得住氣？！你這孩子，心怎麼這麼大啊！”
“媽，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解釋……”夏清雨試圖安撫她。
“我怎麼能不急啊！”
林淑芬的聲音又抬高了八度，眼淚再次順著臉頰往下淌，滿臉都是焦急和擔憂，“清雨啊！你現在可是跟小顧正處著物件呢！”
“小顧那孩子，人有多好，做事有多踏實，對你有多上心，我和你爸這老兩口可全都是看在眼裡的！咱們打著燈籠都難找這麼好的女婿啊！”
林淑芬急得首拍大腿：“可是你想想！這種關於男女作風的閒話，傳得有多快、有多難聽！要是讓小顧的那些戰友聽見了，要是傳到了小顧的耳朵裡，他心裡會怎麼想？！他要是誤會你了怎麼辦？！”
“清雨啊，這種事，男人心裡是最忌諱的！一旦有了疙瘩，那是解釋都解釋不清的啊！”
夏清雨看著林淑芬那張哭得通紅的臉，和夏建國那緊鎖的眉頭，心裡湧起一股又酸又暖的複雜情緒。
她嘆了口氣，在兩人的中間坐了下來。
她伸出雙手，一隻手緊緊地拉著林淑芬顫抖的手，另一隻手拉著夏建國滿是老繭的手。
“媽，你先別哭了。你聽我說……”夏清雨輕輕拍了拍林淑芬的手背。
“我還沒說完呢！”
林淑芬一把反握住夏清雨的手，抽抽噎噎地繼續往下說，語氣裡滿是心疼和委屈，“你現在可不是一般人了！你是國家特聘的特級軍醫！整個軍區，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都盯著你呢！”
“清雨啊，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容易嗎？你天天泡在那個什麼保密實驗室裡，經常深更半夜才回家。我和你爸想見你一面，想好好跟你吃頓飯，都得等到週末你休息才有時間！你吃了這麼多的苦，熬了這麼多的夜，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這體面的身份和待遇！”
林淑芬越說越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現在倒好！要是因為這些爛了心肝的閒話，壞了你乾乾淨淨的名聲，影響了你以後的前途和發展！你讓爸媽這心裡，怎麼受得了啊？！”
夏建國在旁邊也沉不住氣了，他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嚴厲了許多：
“清雨，你媽說得對！名聲，對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家來說，比什麼都重要！更何況你現在是軍醫，軍醫的名聲更要緊，容不得半點汙點！”
夏建國看著女兒，語氣極其堅定，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家長威嚴：“剛才我跟你媽己經商量過了。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明天一早，我們老兩口就親自去一趟軍區，去找你們軍醫部的領導！”
“找領導幹什麼？”夏清雨有些詫異地問。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當面給領導說清楚！”
夏建國咬牙切齒地說，“絕不能讓那個姓陸的王八蛋，紅口白牙地隨便毀你！他不是在外面到處亂說你纏著他嗎？行啊！那讓他當著領導的面，拿出證據來！他要是拿不出證據，那就是惡意汙衊！”
“我和你媽一起去！去給你們領導反映情況！如果你們軍醫部的領導不管，那我們就去找軍區更大的領導！去告御狀！反正，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算了！我們老夏家的閨女，不能白白受這種腌臢氣！”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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