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閒話?!”陸治明的聲音陡然拔高,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他……他說清雨……死纏爛打地纏著他……”
夏溪薇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還說……還說他清楚地知道,清雨的胸口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說清雨……脫了衣服勾引他……”
“然後清雨死活不承認,直接把事情鬧到了張政委那兒去。政委就讓那個婦產科的周醫生來給清雨做檢查。結果……結果檢查了好幾遍,都說清雨身上什麼都沒有。政委就當場定性,說治耀哥是惡意造謠誹謗軍醫,直接讓保衛處把人給帶走了……”
陸治明靜靜地聽完夏溪薇這番避重就輕的描述。
他沒有像夏溪薇預想中的那樣,聽到弟弟被抓就急得跳腳,也沒有立刻拔腿就往政委辦公室跑去求情。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幾秒鐘後,他從鼻子裡,極其不屑地哼出了一聲冷笑。
那嘴角的弧度裡,充滿了極度的嘲諷和失望。
“活該。”
陸治明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夏溪薇徹底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陸治明:“大哥……你……你說什麼?!”
“我說他活該!自作自受!”
陸治明那雙眼睛,此刻變得又冷又硬,像兩把刀子一樣,“他一個大男人!一個結了婚、有老婆有家庭的軍官!到處跟手底下的兵,跟全軍區的人說,一個未婚的女同志在纏著他!”
“甚至還不要臉地說,他知道人家姑娘胸口的隱秘胎記!這種下三濫的話,是誰教他說的?!他當兵當了這麼多年,在部隊裡受的教育、學的紀律,全他媽餵狗了嗎?!”
“可是……可是清雨她沒事啊!”
夏溪薇急切地辯解道,“今天周醫生的檢查結果,不是已經證明了她的清白嗎?既然她沒事,為什麼非要把治耀哥往死裡逼啊!”
“沒事就能當做沒發生過嗎?!”
陸治明的嗓門猛地拔高了,那聲音像打雷一樣,把旁邊操場上正好路過的兩個新兵戰士都嚇了一大跳,趕緊加快腳步溜走了。
“夏溪薇!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陸治明指著軍醫部大樓的方向,怒斥道,“今天,是因為人家夏醫生自己行得正、坐得端!自己有本事站住了腳跟!”
“要是她手裡沒有證據呢?!要是她是個膽小怕事、臉皮薄的普通姑娘呢?!”
“那她今天,就會被陸治耀這個畜生,給活活地毀了一輩子!她會被全軍區的人戳脊梁骨!被唾沫星子淹死!”
陸治明越說越氣憤,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再說了!人家夏醫生,是我陸治明的救命恩人!我上次在邊境執行任務受了重傷,要不是夏醫生研製出來的那個保命丸,我陸治明現在的骨灰,早就埋在烈士陵園裡了!”
“陸治耀他造誰的謠不好?!他偏偏去造我陸治明救命恩人的謠?!他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他還是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