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拿著鐮刀上山,近處的樹皮已經被剝掉,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樹幹。
旁邊的沒有,隔了兩棵樹又有被剝掉的樹幹。
三人知曉這是村子上人家聽老村長的話特意留著的。
三人繼續往上走,往日里一口氣跑到半山腰不帶累的路程,此刻才走上一小段就喘的站立不住。
“先剝吧,往後吃的多些了在上去。”陳初春提議。
找了棵槐樹,陳初春先用斧頭沿著樹幹隔一段砍一圈,再從下至上砍成兩條直線。
這樣一棵樹的樹皮就分成數個小塊。
陳晚夏雷桂芬兩人則負責扒樹皮。
三人都沒有太多力氣,弄一會休息一會,等裝滿背來的三個揹簍後,日頭也升了起來,空氣越發灼熱。
“走吧,回去還要切塊晾曬。”
都要耗費力氣。
*
一連十來天,依然沒落下一滴雨。
深山裡的水越發難打了,原本六七天去一趟取水,如今改成三天。
取回來的水更加不夠喝。
每家每戶每個人都沒力氣,頭耷拉著,能不動就不動。
陳晚夏抬頭望著晴朗的湛藍色天空,很藍很藍,一眼望過去,看不到一朵雲彩。
嗓子裡火辣辣的疼,乾的快要冒煙了。
炎熱乾燥的午後,寧靜村子突然響起刺耳的銅鑼聲。
一連響了四聲。
三聲報喜,四聲報喪。
這是村子裡有人過世了!
陳初春雷桂芬從主屋踉蹌奔了出來,和東廂房扶著門框站立的陳晚夏打了個照面。
三人攙扶著往外走,看到人群匯向黃家。
“是黃老頭,他偷偷將吃食分給了幾個孫子,硬是把自己餓死了啊。”
黃家老大蹲在門檻外,粗糙雙手插進頭髮裡,自責痛苦道:“怪我,我一直沒察覺我爹沒吃!
都怪我,是我不孝!我要是早發現我爹就不會死。”
李大娘=盯著看不到一片雲彩的天空長長嘆氣:“不怪你,這天看不到希望,早死也是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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