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看到朱曼彤沒再說話了,便站了起來,準備打地鋪睡覺。
朱曼彤突然開口說道:“睡床上吧,一人一個被窩。”
秦墨白一聽,轉身看向朱曼彤,感到有點凌亂。
朱曼彤淡淡一笑,道:“在火車上兩個座位挨著的距離比咱們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更近。”
說完,朱曼彤看了看秦墨白身上的衣服,又皺著眉頭道:“你換身乾淨的衣服。”
秦墨白沒反駁,拿出自己的被子放到床上,又同樣換了一身家居服。
這個時代,也就他和朱曼彤這種從小生活優越的人,才有穿家居服的習慣。
準備上床睡覺的秦墨白突然開口道:“這房子能不能擴建?”
朱曼彤淡淡回答道:“後面可以擴建,只是部隊不管,需要自己掏錢買材料請人工。好多戶人家都把後面圍起來當菜園或者是多蓋兩間房子。”
秦墨白點點頭道:“那就好,我想造個廁所、洗浴間和廚房,另外隔出一間房間。”
朱曼彤無奈笑道:“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改造。”
秦墨白搖頭道:“只要你同意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還有,我明天要去鎮上一趟,可能要帶些材料回來,進出營區需要辦理什麼手續?”
朱曼彤輕聲道:“我明天和警衛那邊說一聲,你進出時說是我未婚夫就行。房子你想怎麼改造就自己動手,我能幫忙的我會幫忙。”
吹滅煤油燈之後,兩人各自躺下,不再說話。
躺在床上的秦墨白想起一週前,那天當秦墨白被樓下的聲音吵醒時,都己經是上午九點了。
樓下的爭吵聲己經持續好幾天了,原因很簡單,就是秦家遭難了,這幾天大家都在爭吵接下來的安排。
秦墨白是秦家的養子,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知道的,秦家沒人當他的面提過此事,從小到大父母對他如同親子,沒有任何不好。
秦家除了秦墨白,還有一位大哥秦錦之,己經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在秦墨白下面還有一位妹妹秦語秋,剛上高二。
秦墨白己經高中畢業一年了,沒有機會考大學,現在看來連推薦去工農兵大學都沒有機會了。
秦父雖然早早參加革命,但是秦父秦母都是滬上大戶人家出身,早年家裡親戚出國的眾多,現在留在國內的也只有他們這一房了。
雖然沒有查到秦家叛國的證據,秦父秦母也有軍功在身,但是時局如此,誰都沒有辦法。秦父秦母辭去一些職務,主動要求去贛南農村重新勞動學習。
而他們這些子女也必須和普通人一樣,尋找新的出路,不然就要和大量的城市青年一樣下鄉。
“我去下鄉,把我的工作換給墨白,小妹繼續留在城裡上學。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墨白去西北。”這是大哥秦錦之的聲音。
“對,二哥這麼一個大男子,怎麼能跟一個比他大的女人去西北隨軍,這也太委屈了!”小妹秦語秋也是大聲說道。
但是家裡沒人同意讓秦墨白去西北,一個原因是秦墨白的身體不好,另一個原因就是秦家覺得秦墨白去西北就是入贅。
就連最小的秦語秋也寧願自己下鄉,怎麼也不肯讓身體不好的二哥去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