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走了進來，看著西個年輕人，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你們是去上班啊？怎麼這麼早？”
打完招呼，秦墨白轉身向著帶他進來的簡方點頭，此時，易安手裡拿著他們的飯盒，正準備走，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墨白看到易安，他點點頭示意，隨後坐了下來，問道：“簡同志，你抽菸嗎？”
簡方愣了一下，尷尬一笑，道：“也抽，只不過少抽。”
秦墨白當場掏出一包煙，自己點燃了一根，然後把香菸和火柴都放在桌子上，示意簡方自己拿。
簡方見狀，自己拿了一根，點燃香菸，透過一圈圈的煙霧，他開口道：“我們先說說咱們這個農場需要投入的成本，我沒有資料，只能講講涉及的方面。”
“我們現在的投入，依賴‘大會戰’式人力投入，投入300人，土地平整、水利設施、電力線路等工程，這是一個極大的成本。”
“而到了中後期，灌溉用水靠‘大水漫灌’，西北年均降水量小於200毫米，蒸發量大於2000毫米，水資源利用率不足30%；”
“化肥農藥濫用，單畝農資成本是正常的2倍，且導致土壤板結；勞動力成本隱性高，我們的‘義務勞動’不計價，但實際佔用大量軍費和財政補貼。”
“這些，都是我們成本計算裡面要算的。”
秦墨白聽了，點點頭，他剛想記錄，結果沒有筆和紙，便作罷了，他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我也考慮過前期的人力的投入，最好對後期的影響要小點。你說的成本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工程兵團上。”
簡方點點頭道：“是的，一個是這個方面，另外就是咱們基地現在使用的技術，不管是從哪裡來的，我們核算成本時，也要將它計算上去。”
秦墨白笑道：“那些技術，都是我免費提供的，你說這個怎麼算？是按照技術授權收授權費？包括易老師她們，到了這裡，從事養殖相關的工作，她們的技術怎麼算？”
簡方說道：“都要算，技術是最值錢的東西，這些都要算進來，只有都算進來後，你才知道這個農場賺不賺錢。”
“還有，那些土地的使用費，或者說土地的價值，也要算進來，包括我們現在住的房子，那些豬舍、羊舍和牛舍，統統都算進來。”
秦墨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裡長出鬍子了，他點點頭，“好，那都算進來，我們的產出，或者說收益呢？”
簡方拿著煙的手在微微顫抖，“我們的收益，按照產出的糧食、蔬菜、豬、羊和牛來算，這裡有個問題，冬天一棵綠葉菜的價格，你能賣的比夏天貴嗎？”
“不能，價格體系是固定的，我也沒有辦法賣的比夏天貴。”秦墨白抽完一根，他又抽出一根，點燃，吞出一口煙。
簡方也抽了一口，道：“但是，冬天生產一棵綠葉菜，成本是比夏天高，如果價格上沒有優勢，冬天你產它幹嘛？”
“為了吃，冬天能吃一口綠葉菜，不知道多麼不容易。”秦墨白苦笑道，他知道經濟賬一算，可能農場都不能幹，但是當他看到簡方的簡介時，還是決定要算。
簡方心知肚明現在是怎麼回事，他想了想，說道：“你的這個投入我可以幫你算出來，但是這個收益，就沒有辦法了。”
“不，你要做的不單單是核算我們的成本和收益，你要告訴我，哪一塊是虧損的，我來賣個高價，電伴熱帶我嘗試過了，我們現在的收入，都是靠著那裡來的。”秦墨白咬著牙道，“我相信，到了那個時候，綠葉菜，還有瓜果那些，都回歸到它們自身的價值。”
簡方聽後，便笑道：“我幫你算算東西可以，但是不能幫你出賣組織。”
聽到這話，秦墨白笑了，不過他擔心賣東西會導致組織對他的評價，他也理解，他只好無奈道：“這方面你不要管，在你的評估系統裡，目前這個存在著巨大的風險，按照經濟學的原理，我們應當拋棄它。”
簡方聽後點點頭，並沒有說話，他靜靜看著秦墨白的眼睛，一動不動的。
“剛才我說的還是收益和成本的對比，還有計劃經濟的。。。計劃經濟。。。”簡方狠狠抽了一口煙，可以看得出來，他想說又不想說。
秦墨白又遞給他一根菸，他看著他點燃，然後道：“還有什麼？”
簡方點燃新的煙，緩緩說道：“要素錯配，重硬體輕技術，比如去年的總投入，我是說科研總投入，整個農業科研經費佔比小於5%。還有，西北這邊，購買了大型拖拉機，但沒有配套的精準耕作技術，如深耕、免耕，裝置利用率僅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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