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老師這才從圖紙中緩慢抬頭，道：“我怎麼想，你來問我？我當然想自己造一個農業機械廠了，光憑你這些圖紙，說不好聽的，我們就算湊也要湊一個工廠出來。”
秦墨白聽後，也是忍不住笑了，說道：“我們建造一個大型農業機械廠，非常難的，就拿一個條件出來，發電量，就難倒我們了。”
“我算過了，我們工廠所需的年用電量約5000萬kWh，佔當時西北工業用電的1%，這個數字不可能依靠我們來解決，我們只能依靠劉家峽發電站解決。”
“在於目前的情況下，要透過國家計委分配工業用電指標，這條就很難透過。”
範老師皺著眉頭道：“這是個大問題，還有煤炭，也是一個大問題。”
秦墨白應道：“冶煉、鍛造用煤，包括焦煤、動力煤，由新疆哈密煤礦、寧夏石嘴山煤礦供應，年需求量約10萬噸，經包蘭線、蘭新線運輸，這個應該可以解決。”
範老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我們是不是寫個本子，交上去，看看軍區和國家計委如何審批，萬一他們同意了呢？”
秦墨白笑道：“你這個倒是一個路子，不過我想，有沒有可能我們從小做起，先解決我們自己的需求先？”
範老師又皺眉想了想，道：“我覺得你這個方法也有問題，我們解決了自己的需求，也要考慮軍區其他農場的需求，再說了，你覺得搞那麼大的一個農業機械廠，是有風險嗎？”
秦墨白應道：“對，是有風險，年產約一萬臺，投資就要5000到8000萬，一旦銷售不出去，我們就好看了。”
範老師想了想，沒有好辦法，只好說道：“這個固然風險很大，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風險就放棄掉，我們還是寫個本子交上去。”
“就算後面不幹這事，也要把責任推到軍區去，如果軍區要我們幹這事，就必須解決銷路問題。”
秦墨白見狀，也只有點點頭，道：“關於這個本子的事，我想。。。”
結果他還沒說完，就被範老師打斷：“你寫，這個本子你來寫，我來提交。”
秦墨白看了他一眼，什麼人嗎，連他的話都要搶，本來他想說你來寫，現在話也沒法說出口了。
。。。
離開了研究院之後，秦墨白自己也覺得現在很苦惱，他要寫提交上去的本子，內容倒是好寫，但是他要不要隱瞞身份？媽的，早知道問範老師好了，要是朱曼彤在，還會這樣嗎？
秦墨白騎上三輪車，搖搖晃晃往後勤部去了，一邊騎一邊看風景，時不時風從戈壁深處刮來，帶著細沙打在臉上，生疼卻不黏膩。
空氣裡浮著塵土味，吸進肺裡像含著把細沙，卻讓人的頭腦格外清醒。偶爾有沙粒打在營房的窗紙上，發出“沙沙”聲，混著遠處崗哨的口令聲，成了這個時候的背景樂。
秦墨白突然想起此事還沒和陸部長談，他不由的想到陸部長氣急敗壞的表情，反正自己也要到後勤部去，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問問陸部長的意思。
車停在後勤部，這裡不需要鎖車，秦墨白邊向著陸部長的辦公室走去，邊喊道：“陸部長，陸部長，你在嗎？”
此時的陸部長正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陸部長，陸部長。。。”，他也知道秦墨白來了。
還沒等陸部長回答，虛掩的門口就被秦墨白悄悄開啟一條縫，陸部長看著他無理的行為，很是無奈道：“還不趕快滾進來。”
秦墨白嘿嘿一笑，推門進來，他說道：“你在辦公室啊，我正好遇事不決，只好前來拜訪，聽聽你的意見。”
陸部長坐首的身子，道：“你有什麼事是遇事不決的，還要跑來問我的意見，我看是你捅的簍子太大了，連你都有危險，這才過來找我的吧。”
秦墨白翻了一個白眼，他拿出圖紙道：“你先看看這些圖紙，然後我再跟你說是怎麼回事。”
陸部長接過圖紙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他皺著眉頭問道：“大型農業機械，你們不會是想修建這麼一個廠子吧？”
秦墨白摸了摸鼻子，道：“我沒有這個想法，但是範老師有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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