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把那根菸放進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午間的空氣中緩緩散開。
“如果我給你解決飼料的問題,你能不能把品種改良的速度提上來?”
杜蘭愣了一下,她看著秦墨白,想從他臉上看出這句話的分量,但秦墨白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他己經想好了的事情。
“能,”她說,“只要飼料跟得上,我可以把基礎母羊的產羔率從現在的百分之八十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羔羊的成活率也能提到百分之九十。”
“需要多長時間?”
“兩年,”杜蘭說道,“第一年見成效,第二年穩定。”
秦墨白點了點頭,把煙掐滅在鞋底上。
“好,”他說道:“飼料的事,我來想辦法,農場的秸稈,我讓他們優先供應畜牧站。另外,我想辦法從軍區後勤部爭取一批豆粕和麩皮。”
他轉過身,看著杜蘭,目光裡似乎有一種讓人相信的力量,這讓杜蘭一下子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這個‘虛情假意’的領導。
秦墨白又想了想,他開口說道:
“杜蘭老師,軍區黨委對咱們的畜牧點寄予厚望,咱們這個畜牧點,不僅要保障軍分割槽自身的肉蛋奶供應,將來還要成為整個地區的良種推廣基地,你的擔子不輕。”
杜蘭沒有說話,她只是站首了身子,有點奇怪地朝他看了眼,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秦墨白轉身要走,又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對了,那隻小羊羔,給它取個名字吧。”
杜蘭一愣:“取名字?”
“額,”秦墨白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它是咱們畜牧點今年開春以來我遇見的第一隻羔羊,是個好兆頭。”
杜蘭想了想,說:“那就叫‘迎春’吧。”
“迎春?”秦墨白唸了一遍,點了點頭,“好名字。”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這時候午間的陽光從他的頭頂照過來,把他的影子壓縮在他的腳下。
杜蘭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又轉過頭,看了看那隻正在母羊身下使勁拱著找奶吃的小羊羔。
“迎春。”她輕聲地叫了一聲。
羊羔當然不會回應。但它使勁甩了甩尾巴,像是聽懂了似的。
杜蘭忍不住笑了,她彎腰抱起羊羔,掂了掂分量,然後轉身走進圈舍,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秦墨白默默的走著,他心裡卻在想著這麼好的環境下,竟然馬營長竟然就這麼在那邊消耗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了。
秦墨白又想到馬營長本身在那邊,這是。。。這是。。。這是秦墨白自己安排的?
肯定不是秦墨白的原因,肯定是馬營長自身的原因,他媽的,那明顯是他自己不想回來了,改天見了他,非得講一講他。
想清楚這事之後,秦墨白覺得自己是神清氣爽,一旁的簡方己經領著一幫工程兵去量了U型槽的尺寸,李如松拉著他說道:“咱們要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