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可以再小一點,”秦墨白對朱曼彤說道:“面片己經熟了,再煮就要爛了。”
朱曼彤“嗯”了一聲,伸手把煤爐的風門關小了一些。
秦語秋削完了土豆,沒事可幹,就搬了個小板凳坐到秦墨白旁邊,託著腮,看著他。
“二哥,我聽說農場那邊種了一大片春麥,現在你還要搞什麼節水設施,是真的嗎?”
“嗯,”秦墨白點了點頭,道:“今年種了一萬畝。”
“八百畝!”秦語秋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口中不可思議道:“那得收多少糧食啊?”
“要看天,”秦墨白說道,“風調雨順的話,一畝能收二百來斤。要是遇上旱災或者雹災,那就不好說了。”
“那今年會風調雨順嗎?”秦語秋看了看自家的二哥,撓撓頭問道。
秦墨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希望會。”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秦語秋莫名覺得,這句話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他也沒有那麼把握。
她沒有再追問,轉而說道:“二哥,等我學會了開車,我也到農場去看看,看一下你的節水設施是怎麼做的。”
秦墨白看了她一眼道:“農場幹活很累的,你受得了?”
“受得了,”秦語秋認真地說道,“我不怕累。再說了,我二嫂都能當團長,我總不能給她丟人吧?”
朱曼彤在案板那邊聽到了,手裡的刀停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又很快恢復了平常的表情。
“行了,別在這兒坐著了,”朱曼彤說道:“去把桌子收拾一下,準備吃飯了。”
秦語秋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廚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鍋裡咕嘟的聲響和菜刀碰著案板的篤篤聲。
秦墨白站起身,走到朱曼彤身邊,低聲說道:“我來切吧。”
朱曼彤看了看他,只見他悄悄的摸進來,他的手有沒有摸向。。。。
“不用,快切完了。”朱曼彤說,手裡的動作沒有停,道:“你去看看火。”
秦墨白沒有走,就站在她旁邊,手放在應該放的地方,看著她切菜。她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和她白天在發號施令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曼彤。”他輕聲說道,他的手輕輕地在放在應該放的位置。
“嗯?”
“沒什麼,”他頓了一下,道:“就是覺得,挺好的。”
朱曼彤手裡的刀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切了下去。她沒有抬頭,但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感覺,聲音有一點微微的顫抖:“面快好了,去叫語秋擺碗筷吧。”
秦墨白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出去,他看見秦語秋正踮著腳,努力地把一隻搪瓷碗放到碗櫃的最高一層。
他走過去,伸手幫她放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