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在門口等了好一會，才看到李健走了出來，李健看到他，就走過來，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秦墨白見他走了過來，便笑著迎了上去，開口道：“李健同志，咱們走吧。”
李健點點頭，還是沒有說話，上車後，秦墨白便叫著李如鬆開車，李如松笑笑，問道：“還是去原來那家飯店嗎？”
秦墨白搖搖頭道：“不用，去遠一點的飯店，沒有農機廠的人。”
李如松哈哈一笑，看了看李健一眼，便開著車往另一家國營飯店去了。
秦墨白開口道：“李健同志，我看過你的簡歷，你到了這邊，乾的活非常好，我想問問你，對於化肥廠的裝置這塊，為啥你要阻止。”
李健聽後，嘿嘿一笑，便往後靠了靠，坐的舒服些，他才道：“我到了農業機械維修廠，最核心的職責，不是決定‘生產什麼’的人，而是決定‘怎麼幹、誰去幹、何時幹完’的人。”
“至於決定‘生產什麼’的人，你應該去找李廠長啊，哦不，現在應該叫李主任才對。”
秦墨白聽後，笑了一下，道：“對，這事我應該問李廠長，但是他受你的影響，所以他覺得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農業機械維修廠的業績。”
“但是你也知道，你在此事上，對他的影響是很大的，所以我問你，你在此事上，為啥有這麼大的意見。”
李健沉默不語，只是在那裡低頭沉思。
秦墨白見他不說話，也在一旁不說話，只是等著車停在另一條街道的國營飯店邊上，三個人沉默不語的走了下來。
門臉不大，門頭上用紅漆寫著“國營東風飯店”六個大字，字跡有些褪色，但依然醒目。門口掛著一塊小黑板，粉筆字寫著今日供應：肉絲麵、饅頭、炒土豆絲、蛋花湯。
沒有價格，因為價格是全縣統一的，不用寫。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飯菜油香、蒸汽和菸草味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店裡擺了六七張方桌，鋪著白色的塑膠桌布，有的己經磨出了洞。
正是飯點兒，幾張桌子旁都坐了人，大多是穿著藍布工裝的工人和幾個出差的幹部，各自埋頭吃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個圍著白圍裙的服務員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油膩的點選單，面無表情地問：“吃點兒什麼？”
“三碗肉絲麵，一盤炒土豆絲，一碗蛋花湯。”秦墨白說道。他沒有看選單，顯然進來時，己經看了招牌，對這裡的菜品瞭然於心。
服務員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幾筆，轉身走了。
等菜的工夫，秦墨白又點了點桌子，臉上帶著點示意看向李健，李健看了看一旁的李如松，不說話。
“李如松不是外人，他是我們後勤部的，天天跟著我。”秦墨白解釋道。
李如松正要說什麼，服務員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了。托盤上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肉絲麵，一碗炒土豆絲，一碗蛋花湯。
麵條是手工擀的，粗細不一，但分量很足，上面澆著一層薄薄的肉絲滷子，油花在湯麵上浮成一片亮晶晶的圓環。
秦墨白從筷子筒裡抽出三雙筷子，遞給李如松和李健各一雙：“先吃飯，吃完再說。”
三個人埋頭吃了起來。
麵條勁道，肉絲滷子鹹淡適中，配上一口蒜瓣，吃得酣暢淋漓。李如松吃得快，呼嚕呼嚕幾口下去，半碗麵己經進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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