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懂那些關於蓄電池和微電網的事情,但她看得懂二哥臉上那種表情,那是一種很少在他臉上出現的、放鬆而滿足的神情。
她知道,能讓二哥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一定是好事。
吃完飯,秦語秋主動收拾了碗筷,端到廚房去洗了。
朱曼彤擦乾淨桌子,又把灶臺收拾了一遍。
秦墨白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到桌邊畫圖紙,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門口,望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發了一會兒呆。
他想起752廠的那個電話,想起李衛國聽到訊息時的表情,想起那批即將到來的蓄電池。
他又想起更遠的事情,農場的渠道、化肥廠的裝置、那片正在抽穗的麥田。
這些事情,一件一件,像是一塊塊基石,鋪在一條他正在行走的路上。
他不知道這條路最終通向哪裡,但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每一步都離他想去的地方更近一點。
夜色漸深,他站起身,把椅子搬回屋裡,秦語秋己經洗完了碗,正坐在桌邊看一本借來的小說。
朱曼彤在裡屋整理明天要用的檔案,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在椅子上坐下來。
窗外,夜色安靜而遼闊。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和風吹過白楊樹葉子的沙沙聲,交織成一曲屬於這個時代的、平凡的暮色樂章。
他坐在那裡,心裡想著那批即將到來的蓄電池,想著即將開始的測試,想著下一步的計劃,慢慢地,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
第二天清晨,秦墨白比往常醒得更早一些。
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介於深藍和灰白之間的顏色,遠處的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山頂的積雪泛著清冷的微光。
他輕手輕腳地起了床,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朱曼彤,披上衣服走到外屋。
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從鍋裡拿了一個冷饅頭,倒了一碗熱水,就著醃蘿蔔條把早飯對付了過去。
他正吃著,裡屋的門簾掀開了,朱曼彤走了出來。
她己經穿戴整齊,綠軍裝的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短髮別在耳後。
她看了秦墨白一眼,沒有問他為什麼起這麼早,只是走到灶臺邊,給自己倒了一碗熱水,在他對面坐下來。
“今天去供電局?”她問道。
“嗯,”秦墨白有點不好意思,點了點頭,“昨天跟李衛國約好了,今天過去細聊一下蓄電池測試的事。”
“早上太早了,不好意思打攪你。”
朱曼彤沒有再多問,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水。
過了一會兒,秦語秋也迷迷糊糊地從裡屋走了出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亂糟糟的。她看見秦墨白己經穿戴整齊坐在桌邊,愣了一下:“二哥,你這麼早就要出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