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上面的這些,還有一點,這個專案,你們過來之後,對這個專案熟悉了,你們可以一方面,決定如何演化蓄電池,另一方面,以後這個專案,就是你們的專案了。”
吳總工哈哈笑了兩聲,笑聲在傍晚的田野上傳得很遠。
他笑完之後,拍了拍秦墨白的肩膀,力度不重,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道:“你放心,我回去之後,就安排人手,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在752廠幹了二十二年,見過很多專案,也見過很多合作方,但像你這樣,既能把技術方案講清楚,又能把人拉進你的節奏裡來的,不多見。”
秦墨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在他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他望著遠處那片在晚風中輕輕湧動的麥田,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和安寧。
吳總工也轉過身,和他並肩站著,望著同一片麥田,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晚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麥苗和泥土的氣息,吹動了他們的衣角,又繼續吹向遠方。
遠處,農場的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在無風的傍晚筆首地升向天空,像一個無聲的、溫柔的訊號。
。。。
吳總工他們走的那天早晨,天朗氣清。
火車站臺上,秦墨白握著吳總工的手,用力搖了搖,說了一聲“一路平安”。
吳總工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車。
老王跟在後面,拎著那隻帆布工具包,朝秦墨白笑了笑,也上了車。
汽笛聲響過之後,綠皮火車緩緩駛離了站臺,在晨光中越走越遠,最後化作天邊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鐵軌盡頭。
秦墨白站在站臺上,望著火車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站臺上剩下的那個人身上,王林。
王林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袋,正微笑著看著他,他是昨天主動提出要留下來的。
吳總工走之前,特意把他叫到一邊,低聲交代了幾句,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好好幹”。
王林點頭答應了,沒有多說什麼。
“走吧,”秦墨白對他說道,“先去一趟電力局,找個人。”
兩輛吉普車駛出火車站廣場,一輛首接回了軍分割槽,另一輛拐上了通往縣城西街的道路。
李如鬆開著車,秦墨白坐在副駕駛座上,王林坐在後座,正透過車窗打量著縣城的街景。
縣城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些低矮的磚房和土坯房,門臉灰撲撲的,但家家戶戶門口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幾個小孩蹲在路邊玩彈珠,看見吉普車開過來,抬起頭好奇地張望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