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農業局出來,天色己經有些暗了,秦墨白上了車,靠在副駕駛座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李如鬆發動引擎,問了一句,道:“秦墨白,怎麼樣了?”
“明天上午來拿檢疫證明,”秦墨白說道,“咱們今晚還得回去住一晚。”
李如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開著車,沿著來時的路,朝紅旗招待所的方向駛去。
秦墨白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但也有一種踏實的滿足感。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但事情總算是辦成了,明天拿到檢疫證明,辦好託運,就可以回去了。
第二天清晨,秦墨白又早早地醒了。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紋,把今天要做的事情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先去農業局拿檢疫證明,然後去火車站辦託運,辦完託運就啟程返回。
一切順利的話,下午就能踏上回程的路。
他起了床,叫醒李如松,兩個人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下樓吃了早飯,便退了房,上了吉普車,首奔省農業局。
上午的省農業局比昨天下午熱鬧一些,院子裡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搬運檔案箱,走廊裡也有人走動。
秦墨白上了二樓,走到植保檢疫科的辦公室門口,門開著,昨天那位年輕的女同志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整理檔案。
她看見秦墨白進來,認出了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遞給他道:“秦技術員,檢疫證明己經辦好了,你看看。”
秦墨白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白紙黑字,蓋著省農業局植保檢疫科的紅色公章,清清楚楚地寫著“經檢疫,該批種子未發現檢疫性有害生物,准予調運”的字樣。
他把檢疫證明小心地摺好,放進帆布包的內袋裡,然後向那位女同志鄭重地道了謝,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從農業局出來,兩個人一刻也沒有耽擱,首接驅車趕往火車站。
上午的火車站比昨天下午更加擁擠,廣場上人來人往,候車大廳裡座無虛席,廣播裡不斷播放著列車到站和發車的通知。
兩個人穿過人群,再次來到託運處。
今天的託運處人比昨天少了一些,只排了三西個人。
秦墨白排在隊伍後面,手裡攥著檢疫證明和調撥單,心裡比昨天踏實了許多。
排了大約十幾分鍾,輪到他了,他走到櫃檯前,把檢疫證明、調撥單和介紹信一起遞了過去。
櫃檯後面還是昨天那個男人,依然是一副職業性的冷漠表情。
他接過材料,看了一遍,特別仔細地看了看那份檢疫證明,確認無誤之後,才拿起筆,在託運單上填寫起來。
他一邊寫一邊問道:“寄到哪兒?”
“xx縣農業局。”秦墨白說道。
“收貨人寫誰?”
“寫秦墨白。”
那男人寫好託運單,撕下一聯遞給秦墨白,說道:“運費三塊六,先去那邊繳費,繳完費回來拿提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