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處，複合地膜再次湧出。
前三十釐米，跟第一次一樣平整，但秦墨白沒有喊停，他繼續盯著，朱曼彤的鉛筆懸在筆記本上方，也盯著。
五十釐米。。。正常。
一米。。。正常。
兩米。。。正常。
電伴熱帶層不再是竹節狀，它變成了一條均勻的、筆首的黑色細線，穩穩地嵌在兩層白色地膜中間，像一條被精確封裝在絕緣層裡的導線。
層間結合緊密，用手撕不開，表面光滑，沒有鼓包，沒有斷流。
秦墨白拿起一把剪刀，剪下一段三十釐米長的複合地膜，他用萬用表測電伴熱帶的電阻，12.3歐姆。
再剪一段，三十釐米後是12.1歐姆。
再剪一段，是12.4歐姆。
電阻波動在±2%以內，在他的系統裡，這是合格品，通電之後，整條電伴熱帶的發熱功率會均勻一致，不會出現“熱斑”或“冷段”。
“成了。”他說道。
不是歡呼，不是激動，是兩個字，但在這兩個字裡，包含了所有的計算、所有的判斷、所有的引數調整和硬體迭代。
朱曼彤的鉛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最後一行，“試機第二次：複合地膜擠出均勻，層間結合力合格，伴熱帶電阻12.3±0.2Ω/30cm。系統狀態：正常。”
她合上筆記本，別好鉛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秦語秋在旁邊拍手，笑道：“二哥！二。。。曼彤姐！成了！”
小姑娘的“OK”喊了一下午，現在嗓子有點啞了，但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充完電的感測器。
秦墨白看著那條從模頭裡源源不斷吐出的複合地膜。
在他的感知系統裡，這條帶著餘溫的、三層結構的帶狀物，不是塑膠。。。它是整個系統的物理化身。
而這條地膜本身，將在開春之後鋪進北溝的沙地裡，在戈壁灘的寒夜裡發熱，融化種子上方的凍土，讓花生和紅薯在不可能的地方發芽。
所有的模組，今天全部通過了壓力測試，所有的節點，今天全部線上，所有的資料，今天全部對齊。
秦墨白伸手，接住一段剛從模頭出來的複合地膜，它還熱著，在他的掌心裡微微發軟，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
試機成功的餘溫還在模頭裡殘留著。
複合地膜從出口均勻地吐出，像一條被精確封裝的、帶著餘熱的黑色資料流，被卷取機整齊地收攏在紙筒上。
計數器跳到了“100米”。。。這是第二捲成品的長度。
電阻抽檢是12.3歐姆/30cm，波動±0.2歐姆；層間結合力是撕不開。
系統進入了全功率穩態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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