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上,先去撥開爐蓋,添了兩塊煤,把封火口開到最大。
火焰“呼”地一下竄起來,熱量開始輻射。。。這是基礎能源層的啟動。
然後他走到隔壁屋裡,推了推秦語秋道:“起來。”
小姑娘裹著被子,像條蠶蛹,只露出半個腦袋,眼睛眯成一條縫道:“二哥。。。天還沒亮透呢。。。”
“今天不搞平常的事,”秦墨白說道,“今天。。。咱們給這個家刷一層新皮膚。”
秦語秋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她雖然聽不懂“刷皮膚”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二哥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就有好玩的事要發生了。
朱曼彤也被吵醒了,翻了個身,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道:“大清早的你又折騰啥。。。”
“曼彤,起來,”秦墨白走回隔壁屋,把爐子上的水壺坐上,道:“今天臘月二十六,離過年還有西天,咱們的‘環境場’太弱了,得加點東西進去。”
朱曼彤坐起來,攏了攏頭髮,看著他不解道:“環境場?”
“就是。。。年味,”秦墨白說道,語氣忽然從那種“系統工程師”的模式切換回了正常人的樣子,“你聞聞,這屋裡有什麼味道?”
朱曼彤吸了吸鼻子道:“煤煙,土,你腳丫子味。”
“對,”秦墨白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笑了,道:“所以。。。今天咱們幹三件事,第一,視覺重新整理;第二,嗅覺注入;第三,聲學啟用。”
。。。
秦墨白翻箱倒櫃,從櫃子最底下翻出一張去年供銷社進年貨時剩下的紅紙,是那種最便宜的、一面紅一面白的單光紙,邊緣己經卷了,但顏色還正。
他又找了半截鉛筆和一把剪刀。
“語秋,過來,”他坐在炕沿上,把紅紙鋪開,笑道:“你會剪窗花嗎?”
“不會,”秦語秋老實地說道,“但我會算盤。”
“剪窗花跟算盤一個道理,都是對稱的。”秦墨白把紅紙對摺,再對摺,然後用鉛筆在上面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半圓和三角,笑道:
“你看,對稱軸在這裡,沿著線剪,開啟就是對稱的圖案,就像你算盤上撥珠子,左邊撥一顆,右邊撥一顆,兩邊平衡。”
秦語秋接過剪刀,小心翼翼地沿著鉛筆線剪。
剪完開啟,是一朵歪歪扭扭的“花”,五個花瓣大小不一,但確實是對稱的。
小姑娘舉起來,對著窗戶看,紅色的紙貼在蒙著白紙的木格窗上,像雪地裡突然開出了一朵花。
“好看!”她眼睛亮了,笑道。
秦墨白又裁了幾條長條的紅紙,用鉛筆在背面寫了幾個字。。。“五穀豐登”、“六畜興旺”、“風調雨順”。
字寫得不算好看,但一筆一劃很認真。
他把這些紙條遞給秦語秋,讓她用麵糊貼在門框上、櫃子上、水缸上。
“為什麼貼這些?”秦語秋問道。
“資訊介面,”秦墨白說道,“這些字不是給人看的,是給這個家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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