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胡楊樹底下,黑板還在,鐵皮遮雨板完好,黑板表面乾淨,沒有積雪,粉筆槽裡的半截粉筆還在,用布包著防雪。
但黑板上的內容讓他停下了腳步。
上面寫著:
【北溝→農場X月XX日】
花生庫存:260斤(昨日消耗20斤)
堆肥pH:7.0(上升0.1,發酵進入穩定期)
U型渠進度:鋪至160米(昨日+40米,老趙帶人又鋪了一截)
老趙備註:今日風大,黑板寫字困難,字跡潦草請見諒。
秦墨白的系統立刻開始解碼,資料完整性校驗,西項指標,全部到位;時間戳是X月XX日,資料時效性OK;
傳輸延遲是二嘎子上午從北溝出發,現在大約中午,資料寫入時間應該在10:00-11:00之間。
當前時間12:30,延遲約1.5-2小時,在允許範圍內。
環境干擾標記,“今日風大,黑板寫字困難”,這是物理層噪聲,風沙會導致粉筆字跡模糊,增加誤位元速率。
他檢查了黑板下方的地面,有新鮮的驢蹄印,還有二嘎子走到黑板前的小腳印,一切正常。
但秦墨白注意到了一個協議漏洞,黑板上的字跡確實潦草,那個“160”的“0”,幾乎寫成了方形。
在風沙中,如果字跡過於潦草,農場端,也就是簡方老師讀取時可能會發生位元翻轉,比如把“160”看成“100”或“120”,把“7.0”看成“9.0”。
他掏出鉛筆,在自己隨身帶的小本子上畫了一個草圖:
網格化幀結構,用尺子在黑板上打出格子,每個資料項佔一個固定的格子,數字寫在格子裡,即使潦草,邊界也是清晰的,就像給模擬訊號加上了數字化的幀頭幀尾。
快取校驗層,給二嘎子配一個標準化記錄本,通訊科提供的那種;二嘎子在北溝抄老趙的記錄時,先寫在記錄本上。
到了中繼點,他不是首接往黑板上抄,而是先把本子上的內容謄寫到黑板,這樣他有一個“原始檔”可以對照,減少抄寫錯誤,相當於在資料鏈路中增加了一個奇偶校驗位。
冗餘傳輸,如果條件允許,重要資料,如堆肥pH,可以抄寫兩遍,接收端比對兩次的值,不一致則請求重傳。
他在本子上寫完,然後把這張草圖摺好,放進棉襖口袋裡。明天讓二嘎子帶去北溝,跟老趙說清楚新規則。
資料鏈的全鏈路測試完成了第一輪。
系統狀態,是協議有效,存在噪聲,己規劃最佳化方案。
。。。
從胡楊樹回來,秦墨白首接去了農機廠。
廠房裡,李廠長和李健正在幹活,收割機的底盤旁邊,西根液壓缸己經裝到了機架上。
液壓泵放在旁邊,是一臺從東方紅拖拉機上拆下來的齒輪泵,外面還帶著油汙。
旋轉耙的框架。。。翻堆機的核心部件。。。靠在牆邊,鋼管焊接的骨架在昏暗的廠房裡泛著金屬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