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溝公社出來,太陽己經升到了戈壁灘的地平線以上,秦墨白踩著融了霜的土路往回走,在他的腦海裡,系統後臺在安靜地執行著資源掃描程式。
除此之外,他的感知系統在自動調取了周邊可用硬體索引:
未呼叫資源,汽車廢舊蓄電池,後勤倉庫角落,數量是4-6個,標稱12V/60Ah,狀態是深度放電或極板硫化。
幾乎是同時,他的腦海裡彈出了一個風險評估視窗。
節點是電伴熱帶廠,當前能源鏈路是單一路徑,從農場電網到車間配電箱,再到擠塑機,最後就是模頭加熱圈。
風險分析是戈壁灘冬季電網負荷高,跳閘機率約15%,若發生停電。。。後果一,模頭溫度從185-200℃斷崖式下跌,塑膠熔體冷卻凝固,堵塞流道。
後果二,清理模頭需要拆機、加熱、通流道,預計停機4-6小時。
後果三,複合地膜生產中斷,標準化流程服務中斷,管理員、也就朱曼彤將面臨未定義異常處理。
結論就是存在單點故障,必須部署冗餘能源節點。
秦墨白停下腳步,風把他的棉帽護耳吹得翻起來,但他沒管。
在他的系統架構裡,一個關鍵節點不能只有一條能源鏈路。
電伴熱帶廠現在就像一臺只有一塊電池的裝置,電池一沒電,整機宕機。
他需要給它裝一個不間斷電源,或者說,一個二級能源池。
那個後勤倉庫角落裡的舊蓄電池,就是他需要的硬體。
他轉身,沒有首接回農場,而是往新能源試驗站走。
秦墨白推開門,龔瑞正蹲在地上,拿萬用表測一箇舊收音機裡的變壓器,看見秦墨白,他立刻站起來,手在棉襖上擦了擦,叫道:“秦工!”
在這個試驗站裡,所有人都叫秦墨白“秦工”,不是因為他有工程師證。。。是因為他腦子裡裝著那個能把廢銅爛鐵變成寶貝的“系統”。
“龔瑞,”秦墨白說道,“後勤倉庫角落裡那幾個舊汽車電瓶,還在嗎?”
“在呢!”龔瑞一拍大腿,他叫道:“我前天巡檢的時候還看了,堆在那兒好幾年了,沒人要,怎麼,要呼叫了?”
“對,挑兩個外殼沒裂的,收出來,送到電伴熱帶廠。”
秦墨白頓了頓,用系統術語下達指令道:
“這是冗餘能源部署任務,電池狀態應該是深度放電加硫化,你收的時候注意看外殼有沒有裂紋,端子上有沒有白色結晶。”
“有裂紋的不要,那是物理層損壞,不可修復,白色結晶沒關係,那是化學層劣化,可以啟用。”
龔瑞雖然不完全懂“物理層損壞”和“化學層劣化”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秦工說的話都有用。
他點頭如搗蒜,道:“明白!挑外殼好的,不要破的,送到電伴熱帶廠,交給朱團長。”
“對,現在就去,我先在廠裡等你。”
秦墨白先到了電伴熱帶廠,朱曼彤正在車間裡,拿著卡尺量剛切下來的複合地膜樣品厚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