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
戈壁灘上的雪開始化了,白天的氣溫爬到了零上,積雪從邊緣開始萎縮,露出下面暗灰色的泥土。
風裡的寒意也軟了一些,像是系統後臺在悄悄調整環境溫度引數。
秦墨白接到通知的時候,正在農機廠跟李健核對收割機傳動系統的對齒間隙。
通訊員跑來說:“秦工,陸部長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他擦了擦手上的機油,扣上棉帽,跟著通訊員就往軍分割槽後勤處辦公樓跑。
陸部長的辦公室在一樓,門上掛著“軍事管理委員會”的牌子,這好像是不久前掛上去的。
推門進去,一股熱烘烘的煤煙味撲面而來,屋裡生著鐵爐子,爐子上坐著一把鋁壺,壺蓋一跳一跳的,像系統的心跳指示燈。
陸部長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堆著檔案、地圖和幾本捲了邊的《解放軍畫報》。
他看見秦墨白,把鋼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笑了道:“秦墨白,來了,坐。”
秦墨白在旁邊的木椅上坐下,椅面冰涼,但坐下去之後,體溫慢慢把接觸面的溫度拉了上來。
“找我什麼事?”秦墨白問道,順便伸手把陸部長前面那包煙拿了過來。
陸部長從桌上翻出一張紙。。。是蘇師長前幾天發下來的那份“北溝農業技術推廣試點”的通知影印件。
他在上面用紅鉛筆畫了幾個圈。
“過了年這幾天,你搞的那個電伴熱帶、翻堆機、什麼資料鏈。。。”陸部長擺了擺手,道:“我聽曼彤說了,也聽馬營長說了,你小子,沒閒著。”
秦墨白笑了笑。
在他的系統裡,這幾天的工作確實產出密集,電伴熱帶廠自治執行、翻堆機部署、資料鏈V2.0上線、蓄電池備用電源就位。
後臺程序滿載。
“今年。。。”陸部長把那張紙推到秦墨白麵前,笑道:“蘇師長的命令是死的,今年,北溝試點,再開2000畝,你負責。”
“師部抽20人辦培訓班,你任教員,曼彤管生產集團。”
他看著秦墨白,眼睛裡有一種老軍人特有的、等待下屬報計劃的眼神。
“你倒是跟我說說。。。今年,你打算怎麼幹?”
秦墨白端起桌上陸部長給他倒的一杯熱水,喝了一口。水溫約60℃,剛好不燙嘴。
然後他笑了。
“陸部長,今年的計劃。。。”他問道,“究竟包不包括我們的農場?”
陸部長皺著眉頭說道:“那個你不是一向都當做自己的自留地嗎?你自己做主就好了。”
秦墨白點點頭,笑道:“那好,用我們那個系統的話說,就是從單節點驗證切換到全系統部署。”
陸部長挑了挑眉道:“說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