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關東軍司令部大樓。
走廊裡腳步聲稀碎，勤務兵連大氣都不敢喘。
作戰室的門緊閉著，裡頭的氣壓低得能凍住人，梅津美治郎揹著手站在巨幅東北地圖前。
指尖死死點在撫松的位置，指節都泛了白，那地方原本插著膏藥旗，如今被參謀換成了刺眼的紅標。
“八嘎……一個加強大隊，加一個偽滿步兵團，三小時就沒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參謀長綾部橘樹站在身側，手裡攥著戰報，眉頭擰成疙瘩。
“司令官閣下，根據逃出來的偽滿軍官供述，抗聯用了重火力，不止是迫擊炮，還有火箭炮，步炮協同打得極有章法。”
“這己經不是當年鑽山溝的游擊隊，是成建制的正規軍了。”
梅津美治郎猛地轉過身，眼神鋒利如刀。
“正規軍？就憑那群衣衫襤褸的土匪？松平義重是幹什麼吃的！第十二師團號稱皇軍精銳，連個縣城都守不住！”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傳令兵的聲音。
“報告！第十二師團長松平義重、第九師團長樋口季一郎抵達！”
“讓他們進來！”
梅津美治郎冷哼一聲，重新看向地圖。
門被推開，兩個穿著將官軍服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松平義重腦袋垂得很低，軍帽簷壓著眉，臉上火辣辣的。
撫松失守，他麾下的加強大隊全軍覆沒，這是他擔任第12師團師團長以來的又一次失利。
樋口季一郎神色也凝重。
第九師團防區挨著東滿，最近抗聯活動越來越頻繁。
他早就覺得不對勁，只是沒料到對方敢首接打縣城。
“司令官閣下。”倆人齊齊立正敬禮。
梅津美治郎沒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松平君，撫松的事，我暫且不跟你算賬，樋口君，你防區裡的抗聯，也該清一清了。”
他抬手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從白山到樺甸。
“我要你們兩個師團，聯手發起第二次撫松作戰。”
綾部橘樹接過話頭，指著地圖講解部署。
“第十二師團主力，在白山、濛江一線完成集結，向東進攻，拿下灣溝鎮、花園口鎮，正面壓迫撫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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