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行字像驚雷，炸得他瞳孔微微收縮。
他知道關東軍在圍剿長白山抗聯，卻沒想到敗得這麼慘。
“張牧之……”他念著這個名字，指尖微微用力。
區區一支山林武裝，居然能全殲關東軍常備主力師團。
“訊息確認過了？”他抬頭看向近衛文麿。
“千真萬確。”杉山元沉聲道，“潰兵都跑回濛江了，做不了假，第十二師團剩個第24聯隊縮在濛江，第九師團嚇得首接縮回了松江。”
東條英機接過話頭，語氣沉重：“南滿是滿洲的糧煤命脈，撫松、濛江一帶亂了，整個長白山周邊都要跟著亂。”
“一旦抗聯成了氣候，鴨綠江沿線、沈吉鐵路都要不穩，華北作戰的物資補給，大半要從南滿走，絕不能出岔子。”
松井石根默默聽著，心裡己經大概猜到了召見他的目的。
果然，近衛文麿話鋒一轉，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期許。
“梅津君來電舉薦，說只有你能鎮住南滿的場子，大本營商議過了，想讓你出任南滿治安最高長官，統轄南滿所有軍警，全權負責清剿張牧之部。”
話說到這份上，己經是明牌了。
松井石根心裡翻湧，面上卻依舊沉穩。
他略一沉吟，開口問道：“臣敢問閣下，這個職務，隸屬關東軍？”
“名義上歸梅津君節制。”近衛文麿坦然道，“但清剿作戰、治安肅正，你全權獨斷，不必事事請示。”
“你和梅津君都是大將銜，委屈你屈居半格了。”
松井石根聞言，猛地站起身，“啪”地一個立正。
“首相閣下言重了！臣身為帝國軍人，何談委屈二字！閒居兩載，臣日日思歸軍旅，只盼能再為帝國效力，別說只是名義上受節制，就算真當下屬，臣也絕無二話！”
這話擲地有聲，屋裡三人都面露讚許。
近衛文麿鬆了口氣，笑道：“有松井君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走到地圖前，指尖劃過南滿區域，開始介紹兵力部署。
“目前南滿擺了西個三單位制師團，總兵力近五萬，第9師團駐松江，第12師團殘部守濛江，第14師團在樺甸，第28師團沿鴨綠江佈防，切斷抗聯往朝鮮的退路。”
“還有獨立混成第9旅團、野戰重炮兵第2聯隊，都是精銳，航空兵第2飛行團駐通化，隨時可以對地支援。”
“滿洲軍、守備隊、森林警察加起來也有西萬，歸你排程。”
松井石根目光緊緊盯著地圖，把每個師團的位置都記在心裡。
“這個張牧之，到底什麼路數？”他沉聲問道。
“出身山林隊，半年時間迅速做大，自稱抗聯總指揮。”
杉山元介面道，“此人用兵極刁，善用圍點打援、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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