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石根第一站來到了剛剛爆發戰鬥的巴里村，蹲下身，指尖抹了一把焦土，湊到鼻尖輕嗅。
“150榴彈炮炸點，還有火箭炮尾焰殘留，火力密度確實不低。”
他站起身，掃過村北工事群遺址，又望向南山坡方向，那裡是抗聯主攻衝鋒位，散兵坑的痕跡還清晰可辨。
飯沼守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大將閣下，您看出什麼門道了？張牧之的戰術，是不是有什麼獨到之處？”
一行人繞著村子轉了大半個時辰，松井石根始終一言不發，松井石根拍掉手上塵土，臉上沒有半分多餘表情。
“戰術上的發現不重要，都是正規軍的尋常路數，真正要緊的，是讓滿洲的支那人，從骨頭裡感到害怕。”
飯沼守一愣，沒立刻領會話裡的意思。
松井石根轉身望向村外連綿的林海，眼神冷得像冰碴。
“上巴里打了敗仗，周邊村子的百姓，都在看皇軍笑話，他們覺得抗聯能贏，就敢偷偷送糧、遞情報，當抗聯的耳目。”
“所以？”飯沼守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松井石根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軍務。
“傳令，調獨立混成第9旅團的第37、38兩個大隊過來，上巴里方圓十里內的所有山村，全部徹底清剿。”
飯沼守臉色微變，下意識勸道：“閣下，是不是手段太過了？村裡大多是普通百姓，盡數清剿，國際輿論怕是不好交代。”
話沒說完，就被松井石根冷冷打斷。
“輿論？”松井石根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對付支那人，只有極致的恐懼，才能讓他們徹底順從，以後定下一條規矩：抗聯在哪和皇軍作戰，戰後周邊十里，雞犬不留，不管輸贏，都要讓附近百姓付出血的代價。”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幾分。
“只有怕到骨子裡，他們才不敢接濟抗聯，不敢給抗聯帶路，區區幾條人命，換整個南滿的安穩，這筆買賣很划算。”
飯沼守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再反駁。
他低頭沉聲應道：“是，卑職立刻去部署執行。”
當天下午，日軍兩個大隊荷槍實彈，開進了上巴里周邊山村。
零星的槍聲、淒厲的哭喊、沖天的火光，瞬間撕碎了山林的寧靜。
松井石根站在南山坡高地上，望著遠處騰起的黑煙，面無表情。
新垣裕次郎攥著軍刀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太陽快要下山的時候，執行任務的中隊長跑步回來覆命。
“報告閣下！周邊六個村子全部處置完畢，無一人漏網，房屋全數焚燬，糧食、牲畜全部收繳，沒有留下活口。”
松井石根輕輕“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傳令下去，把這件事散到所有山民耳朵裡，通匪者，全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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