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蒲柴河鎮，前指指揮部。
張牧之站在地圖前，己經整整站了兩個小時。
地圖上，兩個巨大的藍色箭頭，一南一西，正向大蒲柴河鎮合攏。
南面，第十二師團河村恭輔部，一萬兩千餘人，從撫松北上。
西面，第九師團樋口季一郎部，剩餘一萬餘人，從樺甸東進。
兩路大軍，兩萬三千多人，氣勢洶洶，擺明了要在大蒲柴河與抗聯主力決戰。
“總指揮，您都站了兩個小時了，歇會兒吧。”許昭陽端著一碗熱水走過來，語氣裡帶著擔憂。
張牧之沒有回頭，眼睛依然盯著地圖。
“許參謀長，你說，這大蒲柴河鎮，咱們守還是不守？”
許昭陽一愣，這個問題，他也想了很久。
“守，有守的道理；不守，也有不守的道理。”他斟酌著說。
“哦？說說看。”張牧之轉過身，示意他繼續。
許昭陽走到地圖前，指著大蒲柴河鎮的位置。
“大蒲柴河鎮是進山的門戶，守住它，咱們進可攻退可守，隨時可以撤回長白山。”
“可要是守，就得跟鬼子的兩萬多主力硬拼，這正中松井石根的下懷。”
他頓了頓，“雙方主力一旦拉開架勢拉鋸，松井石根就能源源不斷地從後方調兵，咱們抗聯就這麼多人，打一個少一個，拼消耗，拼不過鬼子。”
張牧之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許。
“那不守呢？”
“不守……”許昭陽眉頭皺了起來，“鬼子一旦佔了大蒲柴河鎮，就等於堵住了咱們撤回長白山的大門，到時候，咱們只能在蛟河、樺甸一帶活動，地方小，迴旋餘地也小，行動大受束縛。”
張牧之嘆了口氣，揹著手在屋子裡踱了幾步。
“是啊，守也難，不守也難。”
他停下腳步，走到門口，操場上，戰士們正在擦拭武器，一個個精神抖擻，嗓門洪亮。
紅石砬子大捷之後，整個部隊計程車氣，空前高漲。
操場上，幾個戰士圍坐在一起，一邊擦槍一邊聊天。
“你們聽說了沒？松井石根又調了兩個師團過來，要跟咱們在大蒲柴河決戰。”
一個年輕戰士壓低聲音，眼裡卻滿是興奮。
“兩個師團？那又咋樣？第七聯隊不也是關東軍精銳嗎？還不是被咱們全殲了？”
另一個老兵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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