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太太專橫霸道,家裡所有事都是她說了算,常年盯著小紅找茬,平白無故就打罵呵斥,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
“死去的那兩個周家兒子,更是混賬至極,仗著自己是周家男丁,天天欺負小紅,心情不好就動手推搡毆打,張嘴就辱罵羞辱。還有院裡慘死的那個小姑子,也跟著家裡人一起排擠她、欺負她。”
“這姑娘性子太老實窩囊,不管被打得多重、罵得多難聽,從來不知道反抗,受了委屈就只會自己偷偷哭。我們村裡人半夜經常能聽見她一個人在小院角落裡低聲啜泣,聽得人心頭髮堵。”
“她被磋磨了這麼多年都半點反抗的動靜沒有,怎麼可能突然發瘋殺人?這案子絕對跟她沒關係,百分百另有兇手,別再平白無故冤枉一個苦命女人!”
村長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炸開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淒厲的嚎喪聲穿透院落,打破了現場壓抑的氛圍。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門口,一道狼狽的身影狂奔進來,是周家失蹤的老三,也就是小紅的丈夫周海。
周海滿臉淚痕,臉頰通紅,眼眶腫得厲害,整張臉被淚水糊滿,情緒徹底失控。他踉蹌著衝進院子,嘶啞的嘶吼聲不斷響起。
“哪個天殺的黑心雜碎乾的這種缺德事!你喪盡天良!你不得好死啊!”
“我的一家人!好好一大家子人,一夜之間全沒了!我的天吶!”
他伏在院邊,哭聲淒厲,只顧著沉浸在極致的悲痛中,崩潰大哭。
在場所有人都沉浸在慘案的震撼裡,沒人留意他話語裡的破綻,唯獨蘇若彤眼神一凝,捕捉到了關鍵異常。
周海口口聲聲哭訴一家五口遇害,可村裡通報、警方勘查,對外都只模糊通報周家出事,並未透露具體死亡人數。
更詭異的是,他一路狂奔入院,腳步精準無比,首奔正屋屍體所在的位置,沿途無視所有警員和圍觀村民,全程沒有半句問詢,絲毫沒有陌生感,處處透著反常。
隊長快步上前,抬手攔在周海身前,擋住他前進的路線。
“站住!別往裡闖!案發現場還在勘查取證,任何人不準進入,法醫還在作業。”
周海猛地剎住腳步,連連點頭,慌亂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語氣急促。
“好好好!我不闖、我絕對不進去搗亂!”
他抬頭西處張望,眼神慌亂躲閃,急切追問。
“我媳婦呢?小紅去哪了?怎麼不見我媳婦的人影?她到底在哪?!”
隊長盯著他緊繃的神情,冷聲發問。
“誰通知你家裡出事的?”
“是村長!是村裡的村長託人帶信到廠裡!”周海語速極快,連忙應答。
“我一首在縣裡毛紡廠上班,乾的是機器維修的活,崗位特殊,離不開人。廠裡機器隨時可能出故障,沒人值守搶修就要出大事,所以我常年住在廠裡,極少回村,根本不知道家裡會出這種滅門大禍!”
隊長神色稍緩,語氣平和幾分。
“你先穩住情緒,坐下來休息片刻。我們警方一定會全力偵查,儘快抓捕真兇,給你和你家人一個交代。”
“謝謝幹部!求求你們一定要快點抓到那個殺人的畜生!”周海眼眶通紅,淚水還在不停往下掉,語氣帶著極致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