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微微鬆弛，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浮起濃重的頹然與遺憾。
他輕輕搖頭，眼底滿是不甘。
“沒想到你們速度這麼快。”
“我學的所有反偵查手段，全部白費了。”
趙軍平日裡翻閱的古籍公案、武俠雜書裡，記載了不少古人藏證、避查的手段。
雖說都是古代查案思路，和現代刑偵流程完全不同，但核心邏輯相通，有著異曲同工的用處。
他自以為吃透了所有套路，藏兇器、換鞋子、抹痕跡，步步算計，天衣無縫，絕對能騙過所有人，安然脫身。
萬萬沒料到，警方只用了短短十幾個小時，就順著蛛絲馬跡追到根上，徹底破局，將他抓獲。
警員將他帶回村裡，把村委會臨時改造成審訊室，開啟突擊審訊。
大隊長主審，幾名幹警負責記錄看守，蘇若彤坐在一側全程觀察，專門甄別趙軍的精神狀態、心理狀況，排查是否存在精神類疾病，確保審訊結果公正有效。
全程審訊過程裡，趙軍始終僵坐著，脊背挺首，一言不發。
臉上沒有殺人犯的慌亂畏縮，沒有犯下命案的恐懼，唯獨充斥著濃烈的惋惜、不甘與懊悔。
不是後悔殺人，是後悔自己佈局不夠周全，沒能徹底斬草除根，還留下了破綻被警方抓獲。
隊長盯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模樣，心頭怒火翻湧，語氣凌厲逼人。
“老邱家一家好幾條人命，是不是你親手殺的？”
“敢做就要敢認，你天天標榜自己是江湖好漢、俠義英雄，別在這縮頭縮腦、推三阻西！”
“真正的好漢，從來都是做事坦蕩，好漢做事好漢當！”
趙軍抬眼，目光首視前方，語氣平淡得毫無波瀾。
“是我乾的。”
“你們能查到這麼多證據，這麼快抓到我，就說明不是憑空抓人。”
“成王敗寇，落到你們手裡，我沒必要狡辯抵賴。”
隊長緊盯他的神情，語氣加重，步步追問。
“既然認了，就老實交代全部作案動機！”
“我看你性子執拗偏激，也不是懦弱畏罪的人，把所有實情全部說清楚！”
趙軍嘴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眼底翻湧著極致的偏執。
“行，我實話實說。”
“我就是看不慣惡人橫行，我在替天行道、打抱不平！”
“老邱家一家子，全部都是心腸歹毒的惡人，個個作惡多端，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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