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云僵在原地，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震驚，臉上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發顫，大腦飛速運轉，拼命回溯過往所有細碎的片段。
那些被她忽略、遺忘、視作平常的往事，此刻盡數翻湧出來，串聯成完整的真相。
“真的……是這樣嗎？”
蘇若彤首視著她，眼神冷靜通透，沒有半分憐憫，語氣平首戳心。
“你自己好好回想，從小到大，是不是不止一次被人拿捏把柄、刻意要挾？”
田詩云瞳孔反覆收縮，沉默幾秒，腦袋重重點下。過往被刻意掩埋的記憶徹底清晰，所有細節歷歷在目。
“我想起來了！全部都想起來了！”
她呼吸陡然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以前我心思單純，沒半點防備，真心實意把兩個人當成最要好的朋友，天天待在一起，掏心掏肺相處。”
“我從來沒提防過誰，睡著之後毫無戒備，應該是那個時候，他們撞見了我藏在心底的秘密。”
“事後他們輪番拿秘密要挾我，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我性子倔，一次都沒順從過。”
田詩云喉結滾動，眼底浮出一絲往日的僥倖，隨即又被濃重的後怕覆蓋。
“後來那兩個人全都意外身亡，我當時還暗自慶幸，覺得是老天開眼，幫我除掉了麻煩。”
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心，神色滿是茫然和錯愕。
“原來根本不是天意！從頭到尾，都是我父親在暗中出手，一次次替我擺平災禍，幫我擺脫所有的脅迫和算計。我居然半點都不知情！”
“現在醒悟，不算晚。”
蘇若彤視線牢牢鎖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冷硬的提點。
“你好好捫心自問，你後來模仿別人的作案手段，到處動手的時候，真的沒想過不對勁？”
“你父親從前一次次幫你兜底、護你周全，就是不想你沾染黑暗，不想你走上歪路。”
“你年紀漸長，吃過虧、受過要挾，開始提防所有人，不再信任身邊任何人。他看你心性安穩、懂得自保，才慢慢不再插手你的事。”
“可你倒好，放著安穩日子不過，偏偏走上他極力阻止你的路。他拼盡全力護你乾淨，你偏偏自甘墮落，自尋死路。”
田詩云長長吐出一口氣，眉眼徹底耷拉下來，滿臉頹敗，語氣透著一股偏執的釋然。
“也就你，能把我看得這麼透徹。”
她抬眼重新看向蘇若彤，眼底褪去兇狠，多了幾分執拗的認真。
“所有人都看不透我，唯獨你不一樣。”
“我今天沒想過要殺你。我活這麼久，第一次覺得有人能懂我，我只想把你當成唯一的知己。”
田詩云抬挺脊背，坦然暴露自己最隱秘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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