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傷害己經造成,所有慘劇無法挽回,做錯的、欠下的、承受的,沒有任何補救的餘地。
他只能任由劇痛席捲全身,整個人陷在無盡的折磨和絕望裡,硬生生扛下所有惡果,沒有半分退路。
另一邊,李豔被警員帶回公安局審訊室,按規矩坐在審訊席位上。
先前在出租屋瘋狂偏執、戾氣滔天的勁頭徹底褪去。身上兇器被全數收繳,沒了那把青銅短刀傍身,她整個人的氣焰徹底塌了下去。
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眼底的瘋狂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怯懦和後怕。
極致的衝動褪去,冷靜徹底回籠,她終於清晰意識到自己犯下的事有多嚴重,心底隱隱生出幾分悔意。
二隊長端坐主審位置,接手整場審訊工作。
蘇若彤按照辦案流程,完成對李豔的全套身體勘驗。仔細核對孕期體徵、身體耐受狀況,確認嫌疑人身體條件,判定是否符合暫緩處置、待產結案的相關規定。
擦拭乾淨手上的消毒藥水,蘇若彤視線落向審訊桌前的李豔。
“身體狀況暫時穩定。”
“孕期三個月,週期尚早,還有數月待產時間,審訊工作可以正常穩步推進。”
她翻查手裡的勘驗記錄,語氣篤定乾脆。
“現場殘留指紋、體表搏鬥傷痕、身形比對結果,所有證據閉環完整,她就是本案唯一真兇,沒有任何疑點。”
收拾好手裡的勘驗器材和筆錄卷宗,蘇若彤起身準備離開審訊室。
後續的審訊流程、口供核對、案情覆盤,她完全沒有參與的興致。
她心裡看得通透,整件案子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荒唐的情愛孽債。張衛華刻意隱瞞婚史,玩弄他人感情,步步欺騙,徹底逼瘋心存執念的李豔。受害者心態扭曲,極端報復,釀成滅門重案。
來來回回就是這麼點糾葛,沒有複雜隱情,沒有隱藏內幕,繼續聽下去純屬浪費時間。
她手頭還有醫院本職工作堆積,沒必要耗在這裡。
蘇若彤轉身離開的瞬間,一首緊繃僵硬的李豔,肩頭驟然一鬆,整個人徹底卸下了心底的緊繃。
從被抓捕開始,蘇若彤站在一旁,她始終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無處遁形的壓迫感。所有偽裝、所有僥倖、所有藏在心底的陰暗心思,全都被對方一眼看透。
此刻人一走,這份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消失。
李豔眼底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放下,不再刻意隱瞞,老老實實交代所有案情。
作案時間、作案流程、行兇細節、藏匿軌跡,全數一一招供,每一處口供都和現場勘查、技術推演的結果完全吻合。
按照律法條例,此案情節惡劣、手段殘忍,本是死刑定論。
但律法有明確規矩,孕期婦女暫緩行刑,需要平安產下孩子,待哺乳期結束,再依法處置。
這邊審訊順利結案,另一邊的國營醫院裡,張衛華的處境悽慘到了極點。
醫護人員拼盡全力施救,可他身上的傷勢拖得太久,早己錯過最佳救治時間。
雙腿被生鏽鋼筋長時間貫穿固定,肌肉、血管、神經全部徹底壞死,沒有任何修復的可能,只能做截肢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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