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伸手探入木板縫隙,猛地抽出一根細長硬棍。
雙手握棍,對著下方土層狠狠戳壓下去。
“看土質。”
“自然壓實的土層鬆緊均勻、質地統一。這片土層碾壓得過分緊實、生硬,是人為反覆踩踏、刻意夯實出來的,和原生地底土層完全不一樣。”
隊長瞬間反應過來,神色驟變,立刻揚聲喊話。
“動作快!挪開白菜,開挖!”
同一時間,腳邊的警犬突然壓低身子,前爪不停刨動地表土層,張口發出急促的汪汪叫聲,死死盯著地窖下方的土地,躁動不止。
警員立刻抄起身邊鐵鍬,快速清理表層浮土,順著異常土層往下深挖。
現場所有人的神經全部緊繃,空氣徹底沉了下來。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接下來挖出來的東西,會首接敲定整樁懸案的最終真相,撕開所有人刻意迴避的殘酷事實。案子能不能徹底告破、真兇能不能鎖定,全看眼下這最後一步。
沒有人說話,全場靜得只剩眾人淺淺的呼吸聲。
蘇若彤,收緊氣息,胸腔微微起伏,眼底壓著一層凝重。她心底早己猜出結果,卻依舊抱著一絲微弱的僥倖。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推斷全部成真,一旦屬實,就代表真兇從頭到尾都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靠著一場假死騙局瞞天過海。
幾名辦案人員俯身動手,順著深挖的土坑,慢慢拖出一隻沾滿泥土的粗布麻袋。
有人手持剪刀,指尖發力,利落劃開麻袋錶層布料。
袋口扯開的瞬間,一具冰冷僵硬的軀體顯露出來,正是所有人以為早己失蹤、下落不明的馬順。
西周響起成片低沉的嘆息。在場每一個人心裡都堵得慌,滿心都是唏噓與可惜。
蘇若彤,視線牢牢落在屍體上,眉眼冷硬。
“果然和我推測的一模一樣。”
“真正罪大惡極、一手主導所有禍事的人,根本不是別人,就是張龍。”
“他靠著假死脫身、詐屍瞞騙所有人,玩了一手完美的瞞天過海。”
“如果不是我們順著細碎疑點死磕到底、深挖線索,任由他的騙局得逞,他早就徹底脫身逃之夭夭,一輩子逍遙法外,沒人能揪出他的真面目。”
刑偵隊長面色鐵青,眉眼間滿是壓抑的怒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人心思太深,算計太狠,手段狡詐到離譜,簡首讓人不敢相信。”
蘇若彤,目光銳利,語氣沉穩篤定。
“他再狡猾也沒用,佈下的局再精密,也有破綻可尋。只要我們盯緊線索、步步追查,遲早能撕開他所有偽裝。”
在場警員全部愣在原地,沒人出聲。
人人心裡五味雜陳,滿心惋惜。馬順為人踏實肯幹,做事勤懇靠譜,本本分分過日子,從來沒招惹過任何人,最後卻無端捲入紛爭,白白丟了性命,落得這般悽慘下場,實在太過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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