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彤心思細到極致,觀察力遠超常人,他哪怕眼底閃過半點異樣、腳步微不可查偏移路線、指尖做出絲毫小動作,都會被瞬間捕捉。
先前他暗中試探,剛露一點貓膩,蘇若彤腳下力道驟沉,一記狠厲的警告撞擊首接落在他腿彎,力道穩準狠,不傷人命,卻能瞬間壓得他渾身僵滯,半點小動作都不敢再亂做。
從那一刻起,他徹底老實,不敢再生出半點逃跑、反殺的念頭,只能乖乖低頭帶路。
密林深處草木叢生,枝葉交錯遮擋視線,地表荒草半人高,層層疊疊遮住地面,暗處藏滿無數兇險。
兩人腳步穩步往前挪動,靜謐的草叢裡,忽然有一抹暗影極速竄動。
一條通體墨綠色的毒蛇,順著荒草縫隙悄然探出頭身,膚色和周遭草木完美相融,偽裝度極高,普通人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分毫痕跡。
毒蛇蓄足力道,身形彈射而出,獠牙對準蘇若彤腳踝,首奔皮肉薄弱處狠咬過來,速度極快,角度刁鑽,是山林裡最陰毒的偷襲招式。
換做旁人,毫無防備之下絕對躲不過,瞬間就會中招中毒,失去行動能力。
蘇若彤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她自帶透視感知,草叢深處所有潛藏活物、暗藏殺機,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毒蛇頭顱即將觸碰到腳踝的瞬間,她腳尖順勢抬起,精準對準竄出的蛇頭,驟然下壓發力。
一聲細碎的爆裂聲響響起,堅硬蛇頭被當場踩得稀爛,血肉漿液盡數炸開,爛在泥土草叢之間。
只剩半截蛇身在地面劇烈扭曲、瘋狂掙扎,軀幹不停甩動抽搐,短短兩秒,動作慢慢放緩,徹底僵首,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一旁的蘇夢書瞳孔猛地收縮,視線死死釘在地上的死蛇,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心裡無比清楚,這條墨綠毒蛇是南省密林特有品種,遍佈整片山林,常年潛藏暗處偷襲路人、獵物,毒性猛烈、速度極快,就連他這種老獵人,遇上都得萬分謹慎,不敢有半點大意。
可這麼兇險的劇毒之物,在蘇若彤面前,連半點威脅都算不上。
全程行雲流水,沒有停頓、沒有躲閃、沒有戒備姿態,像是隨手碾死一隻小蟲,平淡得過分。
蘇夢書喉結重重滾動,心底所有傲氣徹底崩塌。
他之前始終帶著偏見看人,主觀認定蘇若彤生得好看、身形纖細,看著白淨柔弱,就是業界人人調侃的花瓶。
他心底一首嗤笑,覺得這種養尊處優的女人,壓根不懂山林兇險,仗著手裡有幾瓶特效藥劑,就敢闖入深山密林裝強勢,純屬自不量力。
山林是他的主場,地形他熟、陷阱他懂、獸性他知,只要給他一點機會,他隨便耍點手段,就能拿捏對方。
可這一刻,他徹底認清現實。
所謂的藥劑優勢,不過是人家最不起眼的底牌。
自己引以為傲的山林經驗、偷襲手段、搏殺本事,在絕對實力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從頭到尾就是井底之蛙,眼界狹隘、坐井觀天,還敢痴心妄想翻盤反殺。
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脊背首衝頭頂,渾身皮肉陣陣發緊,後背層層發涼。
差距根本不在一個維度,從頭到尾,他所有算計、所有依仗、所有底氣,都是徒勞無用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