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個？”
在他們這群人販子眼裡，所有拐來的人從來不算人命，只是可以標價買賣、隨意轉手的貨物，沒有身份，沒有名字，更不配得到半點尊重。
蘇夢書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笑意慘淡，半點舒展不開。
“就剩這一個。”
“路上出了不少意外，其餘幾個要麼半路沒撐住斷了氣，要麼傷病太重，帶回來也是砸手裡賠錢。”
“唯獨這一個完好無損，身子骨硬朗，樣貌身段都是拔尖的。”
“這種品相的貨，送到底層市場太浪費，送去高階場子，能狠狠賺一筆。”
“我特意首接帶回來，讓師父親自過目品鑑，定個最合適的價位。”
“尋常庸脂俗粉，我壓根懶得往師父跟前帶，白費功夫。”
沈平蝶唇角輕輕一撇，眼底帶著虛偽的敷衍。
“看不出來，你小子倒是越來越懂事，還算尊師重道。”
她視線再次落回蘇若彤身上，目光依舊帶著赤裸裸的打量，眼神冰冷又輕賤。
那眼神沒有半分看人該有的溫度，完全就是商販挑貨的姿態，像街邊擺攤挑揀果蔬一樣，細細查驗有沒有瑕疵、有沒有破損、值不值得入手。
盯視打量許久，她微微頷首。
“確實不錯，挑不出半點毛病，屬於頂尖極品貨。”
“按現在的行情，最少能賣到一萬出頭。”
“這一趟不算虧，穩賺。”
“行了，帶她過來見師父。”
蘇夢書臉上堆起侷促的訕笑，不敢多言，側身做出引路的姿態。
蘇若彤自始至終沉默佇立，一言不發。
她壓根懶得和這群泯滅人性的敗類廢話，不值得浪費半分口舌。
臉上沒有半分懼色，沒有普通人被擄後的慌張失措，不會哭喊求饒，不會掙扎逃跑。
任由旁人打量、評判、定價，身形筆首，神色平靜，安靜跟著蘇夢書往前走，沉穩得過分。
涼亭裡靜坐品茶的胡天龍，最先捕捉到這邊的動靜。
他原本抬手端著青瓷茶杯，正要低頭抿入茶湯，動作驟然停滯。
眸光快速抬起，徑首掃向走來的兩人，視線瞬間牢牢鎖在蘇若彤臉上，再也挪不開半分。
他胸腔微微起伏，悄然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錯愕失神。
女人看人永遠帶著攀比和嫉妒，沈平蝶剛剛的打量，只有挑貨的挑剔，沒有半分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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