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些年靠著亂配禁藥、強行改造身體，硬撐出來的所謂長生體質，此刻徹底淪為笑話。
違背天理人道、違背生理規律的旁門左道，根本不可能長久。
所有偷來的壽命、借來的狀態，最後都會成倍反噬到自己身上。所謂逆天長生，從頭到尾就是自欺欺人的天大鬧劇。
他死死攥緊掌心，指節泛白，眼底只剩無盡的悔恨和絕望，喉嚨沙啞乾澀。
“我終於看清了……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我從一開始就全錯，一步錯、步步錯，全盤皆輸。”
“我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身上的痛我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他抬眼緊盯桌前的蘇若彤，姿態徹底放低，帶著哀求。
“我全部交代，一絲不留，所有秘密、所有同夥、所有內情我全都吐乾淨。
只求你幫幫忙，幫我壓下一點痛苦，讓我少受點罪，行不行？”
蘇若彤坐姿端正，神色平淡，眼底不起半點波瀾，唇角微揚，帶著冷意。
“可以。”
“你願意老實配合，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咱們實話實說，有什麼交代什麼。”
她抬手拿起桌上搪瓷水杯，倒滿溫水，輕輕推到朱起元身前，動作沉穩剋制。
“喝下去，能緩解你身上的不適感，不會有任何副作用。百分百安全，你放心。”
她視線鎖定對方，語氣驟然加重，敲打意味十足。
“但我把話給你說在前頭。老老實實交代，你能換來喘息。
敢隱瞞、敢撒謊、敢藏半點貓膩，那你接下來承受的痛苦，會比現在劇烈十倍，你自己掂量。”
朱起元沒有半點遲疑，重重點頭，眼底只剩惶恐。
“我懂！我全都懂！我認，我願意承擔所有後果，絕不狡辯。”
他深吸一口氣，徹底卸下所有僥倖和遮掩，開口吐出最關鍵的內幕。
“我們團伙之所以能屢次避過嚴打、次次化險為夷，不是我們手段高明，是我們內部有保護傘。”
“南省現任副省長，李超興，就是我們的內線。每次上面風聲、專項清查、抓捕動向，他都會提前通風報信。”
他喉結滾動，語氣帶著不甘又無奈的頹然。
“這個秘密，從頭到尾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知道。
我本來講道義、守承諾，打算爛在肚子裡一輩子，絕不出賣同夥。”
“可我現在實在扛不住這無休止的折磨。
痛苦來得太快、太狠，我根本壓制不住。與其我一個人受盡酷刑煎熬，不如把他拉出來一起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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