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眼深呼吸數次,壓下胸腔翻湧的氣血,一字一句緩慢道出積壓多年的真相。
“我被趙金花騙了整整半輩子,從頭到尾被她矇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
“這些年我在外奔波掙錢、跑業務、扛壓力,家裡所有積蓄、工資、補貼、外勤補助,一分不剩全被她偷偷轉移走了。”
“她把我拼命掙來的血汗錢,全部拿去貼補她的私生子李天寶。最可笑的是什麼?這個李天寶,和我親生兒子是同班同學。”
於天胸腔驟然起伏,眼底怒意暴漲,下頜死死繃緊。
“我從頭到尾不知情,看這孩子乖巧懂事,還處處關照,常年接濟幫扶,真心實意把他當成乾兒子疼。”
“我掏心掏肺疼了這麼多年、養了這麼多年,最後才發現,我就是個天大的笑話!我辛辛苦苦,替別的男人白養孩子!”
“妥妥的白眼狼一窩,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背地裡聯手捅我刀子!”
濃烈的恨意堵在胸口,他停頓兩息,強行壓住心口翻湧的劇痛。
“本來我還能繼續被他們矇騙下去,一輩子當個冤大頭。前段時間我偶然聽見他們私下對話,才知道所有真相,當場氣得心口劇痛,第一次誘發嚴重心臟病。”
“這次出事也是湊巧,原本我接了長途業務,要外出一個星期。臨出發前合作方臨時出狀況,業務叫停,我剛出城就折返回家。”
“我連夜趕回去,壓根沒提前打招呼,誰能想到,半夜回家,首接把這兩個狗男女堵在我自家床上!”
“一個是我同床共枕的妻子,一個是我貼身信任的司機!你說荒唐不荒唐,噁心不噁心!”
於天語速加快,語氣裡滿是自嘲和悔恨。
“那個司機李海明,跟著我多年,對外一首裝單身,從來不肯成家。”
“他常年掛在嘴邊的說辭,李天寶是他路上撿到的孤兒,無依無靠,他好心收留拉扯。我從前半點沒懷疑,還總誇他心善靠譜,處處信任重用。”
“現在回頭想想,我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他眼底佈滿血絲,神色愈發苦澀。
“當年我出過一場嚴重工傷,身體受損,徹底喪失生育能力,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孩子。”
“趙金花就是抓住我這一點,拿捏我心底的缺憾和愧疚,偷偷在外懷了身孕。”
“她膽子極大,全程瞞著所有人,不敢在自家院內生產,悄悄在外找地方生下孩子,轉頭就把孩子交給李海明寄養。”
“兩人早就暗通款曲,串通好所有說辭,聯手演戲騙我一個。他們的私生子,我傻乎乎當成旁人孤兒,盡心盡力撫養數年。”
“現在兩人看我年紀漸長、身體垮掉、心臟出問題,再也沒有利用價值,索性撕破臉皮,打算徹底謀奪我所有家產、積蓄、人脈資源。”
於天眸光猩紅,語氣冰冷刺骨。
“我這身心臟病,根本不是累出來的,也不是氣出來的,是他們長年累月下毒搞出來的!”
“最陰毒的就是這點,他們從來不下猛毒,每次都是極低劑量,潤物細無聲,長年累月日積月累。”
“剛開始我只是偶爾心慌胸悶,沒往壞處想,只當是常年奔波勞累所致。
我察覺到身體異常,私下悄悄查證,隱約摸清他們下毒的貓膩,本來打算收集齊所有證據,首接上交舉報,讓他們接受懲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