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指尖輕叩桌面,眼底神色幾番起落。
他心裡透亮,張星河常年深耕刑偵勘驗體系,人脈廣、資歷深、死纏爛打的本事更是出了名的難纏。真要是徹底撕破臉面,對方反覆糾纏,反倒給醫院平添麻煩。
權衡片刻,他微微頷首,態度依舊強硬,底線寸步不讓。
“可以暫時這麼協作,但絕不允許長期佔用我院人手。”
“上個月蘇若彤臨時幫你們協助勘驗整整一個月,你自己心裡清楚後果。”
“我院積壓大量重症病患、棘手疑難雜症無人處置,門診診室堆積無數待診病人,醫院整體診療進度滯後嚴重,蒙受的損失根本沒法估量。”
“這是我的最後底線,單次協助最多不超過一個星期,到期必須立刻讓人回崗,不得拖延、不得續借。”
“你能接受,咱們就按這個規矩來。接受不了,那就不用再談。後續你們警局的案子,我院一概不參與。”
張星河連忙應聲敲定,不敢再多討價還價。
“我答應!就按你說的規矩辦!絕不超時佔用人手!”
兩人一來一回拉鋸協商,終於敲定最終協作方案,口頭約定清晰分明,彼此預設遵守。
張星河手頭積壓公務繁重,沒時間繼續逗留寒暄,轉身快步離開院長辦公室。
看著對方走遠的背影,院長後背微微鬆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眉眼間的緊繃徹底褪去。
心底滿是慶幸與冷然。
總算把這幫搶人才的麻煩人物打發走了。
想從他手裡挖走院裡的頂樑柱,純屬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蘇若彤是他一手看重、重點培養的核心人才,醫術頂尖、心性沉穩,撐起醫院大半口碑和業績。
先入為主,人在我院編制、吃我院口糧、為我院立功,他有的是底氣死死留住人才,絕不可能給外人撬牆角的機會。
另一邊,張星河剛趕回警局駐地,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整,緊急案情通報首接傳了過來。
隊長接到訊息,神色瞬間凝重,二話不說,立刻帶著老法醫張星河奔赴案發現場。
此次案發場面的慘烈程度,遠超兩人過往所有經歷。
從業數十年、見慣各類傷亡兇案的張星河,踏入院落看清現場景象的瞬間,胃裡劇烈翻湧,俯身不斷乾嘔,止不住的生理性不適。
尋常兇案尚且有跡可循,眼前這副場景,殘酷程度徹底突破了他的認知。
案發地點是居民區的老式出租小院,院內空地上橫七豎八擺放著屍塊。
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軀體被硬生生拆解,西肢、軀幹盡數分離,慘遭大卸八塊。
兇手沒有絲毫掩藏屍體、拋屍滅跡的舉動,就這麼將零碎屍塊公然平鋪在院內地面,囂張至極。
屍塊旁的泥地上,被人用硬物刻出兩行刺眼字跡:該死,替天行道。
張星河強壓心底震顫,戴上手套蹲身勘驗,指尖輕觸骨骼斷面,動作沉穩專業。
。十三過超不紀年,歲八七十二齡骨者死,斷判速快驗經驗勘齡骨年多藉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