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裡都拿捏不準,現有線索真假難辨,偵查方向徹底模糊,一時間全都陷入兩難僵局,沒人敢貿然下定論、定排查方向。
蘇若彤指尖輕輕壓在那張唯一的現場字跡拓印上,目光死死鎖著紙上歪扭的“替天行道”西個字。
“兇手刻意用左手寫字留在兇案現場,目的根本不是認罪留名,就是純粹的報復宣洩。”
她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辦案人員,眼神沉穩冷靜。
“他享受行兇之後的快感,故意留下痕跡,就是要讓我們警方看見,挑釁公權、誤導偵查。普通人臨時強行換左手寫字,筆畫僵硬、漏洞百出,根本成型都難。”
“能寫成這樣,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本身就是天生左撇子,要麼常年刻意練習左手筆法。
兇手故意把字寫得潦草扭曲,還刻意寫錯字,就是專門用來混淆視聽、騙我們偵查方向的。這條線索看著普通,實則是突破口,價值極高。”
一番清晰透徹的推理落地,在場眾人眼神微動,紛紛低頭對照桌上拓印字跡。所有人緊繃的眉眼微微舒展,心底原本混亂的思路瞬間理順,接連點頭認可。
張星河盯著字跡看了許久,眉頭依舊死死擰著,眼底滿是不解。
“你分析的邏輯沒毛病,我完全認同。”
“可我始終想不通,這兇手手段太歹毒殘忍了,把人殘害成那樣,最後還留這麼一行假大空的字,故意寫錯筆畫裝粗人,這裡頭到底藏著什麼齷齪心思?”
小張往前俯身,視線落在血腥的創口照片上,語氣篤定,帶著自己的判斷。
“我看大機率是幹屠宰的屠夫!”
“普通老百姓誰有這種狠勁?誰敢下手這麼兇殘?也就日日殺豬宰羊的屠夫,天天見血見肉,心理素質硬得離譜,才做得出來這種事。”
“他們大多沒讀過幾年書,識字少、文化淺,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有錯別字再正常不過,完全對上現場痕跡,我敢斷定就是這類人!”
隊長指尖抵著桌面,臉色沉斂,眼底藏著明顯的疑慮,不輕易認同這個說法。
“看著對上了,實則漏洞一堆。”
“屠夫常年握刀、日日操刀分割牲畜,手上力道穩、手法熟練,怎麼會改用左手寫字?這一點完全說不通,疑點太大,不能隨便定性。”
蘇若彤輕輕點頭,接過話頭,條理清晰逐條推翻,語氣乾脆利落。
“屠夫可以首接排除,絕對不是兇手。”
“第一,常年屠宰的老手,下刀精準利落,分割創口規整平整,每一刀都有章法、有力度,絕對不會出現現場這種亂七八糟、層層疊加、參差不齊的劈砍傷口。
現場創面雜亂無序、深淺不一,完全是新手亂砍亂劈的痕跡,半點熟練操刀的功底都沒有。”
“第二,現場兇器痕跡能看得清清楚楚,刀刃有多處崩口、刃面鈍滯,根本不快。
真正的屠宰屠夫,靠刀具吃飯,家裡絕不會缺鋒利好刀。
但凡蓄意預謀行兇、還敢裝模作樣留字喊著替天行道,必然會挑最鋒利、最好用的刀下手,不可能拿一把廢鈍舊刀作案。”
“第三,屠夫做事幹脆務實,作案只為成事,絕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普通人殺人逃命都來不及,屠夫更是深諳此道,行兇結束立馬抽身逃走,怎麼可能留在現場浪費時間、故意留破綻?純屬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