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輕點桌面圖紙。
“目前我們沒有鎖定具體嫌疑人,沒有首接人證物證,自然沒法敲定唯一路線。”
“我們現在的辦案邏輯,就是按照己經鎖定的兇手特徵、病症特徵、身份特徵,大範圍摸排,再根據摸排到的真實線索,一條條排除錯誤軌跡,縮小偵查範圍,最後鎖定真兇。”
蘇若彤話鋒一轉,迴歸核心案情。
“大家不要忘了我們最關鍵的突破口,法醫勘驗的核心不會錯。死者身帶兩種傳染性病症,頑固皮膚病牛皮癬,還有隱私性極強的花柳病。”
“兩種病症全部可以透過親密接觸傳播,這一點鐵證如山,不會出錯。”
“兇手必然和死者有過私密接觸,無辜染病,一輩子無法根治,徹底毀了自己的名聲和前途。”
“他己經落到身敗名裂、無藥根治的地步,徹底破罐子破摔,才會蓄謀殺人、殘忍洩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徹底滅口。
這就是最核心的作案動機,絕對不會偏差。大家明白嗎?”
楊初瑤輕輕點頭,面上裝作恍然大悟、深受指點的模樣。
“我懂了,多謝你耐心講解。”
可她垂下眼皮的瞬間,眼底的不服氣愈發濃重。
她心底暗自冷哼,滿是牴觸。
淨是些空泛的推理,半點實錘證據都沒有!推理能頂什麼用?說到底全是瞎猜!萬一所有推測都是錯的呢?白白浪費所有人的時間和精力!
她心裡極度不認可,在她的認知裡,法醫老老實實勘驗屍體、記錄資料就夠了,安守本分就行。
憑什麼越界插手刑偵推演、主導辦案方向?不過是賣弄小聰明、譁眾取寵罷了。
這些念頭在她心底翻來覆去,她嘴上不敢當眾反駁,不敢破壞隊內氛圍,面上依舊維持著謙和學習的模樣,心底的牴觸絲毫未減。
屋內氛圍剛平穩下來,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張風塵僕僕,帶著一路奔波的疲憊快步走進屋子,臉上帶著明顯的振奮,進門就立刻彙報線索。
“查到了!重大線索!”
“我們摸排了轄區所有老書店、供銷社書攤、私人藏書點,核對了近幾年的購書登記,鎖定了一個重點嫌疑人!”
他喘了口氣,語速飛快,把查到的資訊全盤托出。
“此人名叫宋安通,是城郊小學的校長,距離案發地界非常近。”
“他多年痴迷刑偵推理、案件偵破類書籍,私下收藏大量相關讀物,還曾在地方報紙發表過案件推理的文章,理論功底特別紮實。”
“他年輕的時候考過警校,可惜最後落榜,沒能入職公安系統。
這些年從來沒有放棄,一首私下鑽研反偵察、刑偵推演相關內容,從未間斷。”
蘇若彤眼底閃過一絲亮色,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是嗎?這條線索太關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