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不是你破的,線索不是你找的,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嘰嘰喳喳。”
“我這輩子閱人無數,最煩你這種拎不清、愛顯擺、嘴碎無能的人。”
“我有厭蠢症,你這種無知又狂妄的蠢貨,我見得多了,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杜凡夢被當眾狠狠羞辱,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手指微微顫抖,眼眶瞬間通紅。
她狠狠咬著唇,不敢再頂嘴,頹然坐回位置,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刻意擺出一副柔弱委屈、被人欺負的可憐模樣,想博取在場眾人的同情。
宋安通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一眼,眼底翻湧著積壓許久的怨氣,緩緩開口,道出自己的行兇緣由。
“你們是不是都好奇,我為什麼要對她痛下殺手?”
“就是她這副故作柔弱、楚楚可憐的虛偽模樣,活活把我逼上絕路,玩弄我整整大半年。”
“她早就染上髒病,故意隱瞞病史,瞞著真相靠近我,把病傳染給我。”
“得病之後她毫無愧疚,反而變著花樣找我索要錢財,藉口層出不窮,天天變著理由壓榨我。”
“今天說自己身體不適要買藥,明天說母親生病要就醫,後天謊稱親戚出車禍急需用錢,過兩天又編姐姐做手術的由頭騙錢。”
“短短一個月時間,各種荒唐藉口輪番上演,無休止伸手要錢。”
“我就是個普通鄉鎮老師,兼任小學校長,工資固定微薄,撐不住她這種無底洞式的索取。”
“錢財壓榨我認了,得病我也認了,只想著及時止損,徹底和她斷絕往來,從此兩不相欠。”
“可她根本不肯放手,死死纏著我不放,拿我的前途、我的工作、我的名聲威脅我。”
“明確告知我,只要我敢斷聯、敢拒絕給錢,她就立刻去教育局舉報我,捏造我的罪名,毀了我一輩子的工作和前程。”
“就是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壓垮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我平日裡翻看各類破案書籍,書上總說,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當時被逼到絕境,腦子一熱,就生出了徹底了結後患的念頭,犯下大錯。”
他眼底滿是自嘲的苦澀,語氣帶著無盡的悔恨和通透。
“現在想想,書上的話全是假話,太不現實了。”
“這世上根本沒有能徹底守住的秘密,哪怕是人死了,遺留的痕跡、破綻、線索,早晚都會暴露在陽光下,被人一一查清。”
審訊室裡,宋安通垂著頭,雙肩徹底垮塌,眼底再無半點掙扎抵抗的力氣。
他徹底認栽,臉上一片死寂,語氣平靜得嚇人。
“我被抓,我心服口服。”
“你太厲害了,所有細節、所有線索都被你摸得一清二楚,整件事被你查得滴水不漏,我沒有半點狡辯的餘地。”
“該交代的我全都交代了,沒有半句隱瞞。”
他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怨憤,字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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