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第一嘛，就是不讓你睡覺，瞧瞧你能不能扛得住這困勁兒。
第二呢……”
他眼神在周圍兄弟身上掃了一圈，“瞅瞅我們這些兄弟，沒一個有家有業的，整日漂泊在外。
所以說呢，你心裡該有數。”
蘇若雪嚇得臉色煞白，身體如篩糠般顫抖，嘴唇哆嗦著，急切地回應：“好好，我答應，我同意！”
她心裡暗自叫苦，就算自己死不承認，落到這幫人手裡，最後肯定也是痛不欲生。
與其受那不讓睡覺、不讓吃飯，還被這些人挨個羞辱的罪，還不如先順著他們，說不定還能少遭點罪。
想到這兒，她帶著哭腔喊道：“我承認，我都說！”
小六嘴角一撇，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拍了拍蘇若雪的肩膀：“喲，你還真是個‘聰明人’吶。
本來我們都摩拳擦掌，準備好好施展一番手段呢，沒想到你卻這麼快就招了，真是……嘖嘖。”
他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這口供上簽字吧。”
蘇若雪雙手抖得厲害，好不容易才握住筆，顫顫巍巍地在紙上籤上自己的名字，聲音帶著哭腔：“可以了吧？”
小六一把抓過口供，仔細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可以了，可以了。”
他朝旁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蘇若雪帶了下去。
不一會兒，小六拿著供詞，一路小跑來到蘇雲山面前，雙手遞上：“大哥，您瞧瞧。”
蘇雲山接過供詞，隨意翻開看了看，眉頭一挑，嘴角露出一絲驚訝：“這麼快她就招了？
我還以為她要負隅頑抗，折騰到半夜呢。”
小六撓撓頭，苦笑著說：“是啊，大哥，您這一招可把我們哥幾個整不會了。
她招得這麼快，我們準備好的那些手段，一個都沒用上，白瞎了。”
蘇雲山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神里透著幾分戲謔，“她就是聰明，太聰明了，聰明得都自掘墳墓咯。
我去瞧瞧。”
說罷，他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大步朝關押蘇若雪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蘇若雪癱坐在地上，頭髮凌亂地散在臉上，雙眼空洞無神，欲哭無淚。
她心裡清楚，自己承認了私通特務，那結局無非兩種，要麼被一槍斃了，倒也乾脆；
要麼下放，可那簡首就是噩夢的開端，所有私通特務下放的，就沒一個能被平反的。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交代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蘇雲山雙手抱胸，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嘴角掛著嘲諷的笑，“行，你倒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挺會給自己找活路啊。”
蘇若雪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怨恨，扯著嗓子喊道：“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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