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門被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蘇雲山被這動靜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酒液濺了一褲腿。
特工們魚貫而入，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手裡的傢伙齊刷刷指在蘇雲山腦袋上，黑洞洞的槍口，像一張張張開的嘴，隨時準備吞噬他。
蘇雲山猛地睜眼，瞳孔瞬間放大，臉上的肥肉抖了抖。
他的手剛伸出一半——懷裡那支勃朗寧手槍還沒拽出來，脖子上就頂上了兩把槍管，冰涼的，貼著他的皮肉，激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另一隻手伸過來，乾脆利落地把他懷裡的槍抽走了，連保險都沒來得及開啟。
那動作太快，蘇雲山只覺得手腕一麻，槍就沒了。
蘇雲山僵在椅子上，一動不敢動。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樣，咚咚咚，敲得他耳膜生疼。
他的喉嚨發乾，想咽口唾沫，卻發現嘴裡一點口水都沒有。
他眼珠子轉了轉，看清了來人——蕭白衣和李月尋站在最前面，身後黑壓壓一片特工。
蕭白衣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嘴角抿成一條首線，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李月尋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副鋥亮的手銬，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們是什麼人？”
蘇雲山嗓門提起來了，可聲音發緊，帶著點顫音，
“我是革委會會長，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想連累全家都被下放？”
他說著，下意識地想站起來，想擺出他平日裡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可剛一動，脖子上的槍管就往前頂了頂，壓得他喉結滾動，硬生生又坐了回去。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腿在發抖，膝蓋軟得像麵條，根本使不上勁。
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流進眼睛裡，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伸手想去擦，手腕卻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抓住了，疼得他“嘶”了一聲。
“革委會會長？”
蕭白衣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扔在蘇雲山面前。
紙張飄落在桌上，正是那張蓋著紅印章的逮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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