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二那些難聽的話還卡在喉嚨裡，還沒蹦出來，啪的一聲，就被一腳踹得結結實實。
他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抬，上下牙狠狠地磕在一起，正好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哎呦一聲慘叫，他整個人往後一仰，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嘴巴，疼得哇哇首叫，眼淚都出來了。
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衣領上，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看著就嚇人。
他含混不清地喊著：
“疼死我了！
疼死我了！
我的舌頭——斷了——”
蘇若彤收回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站在那兒，腰板挺得筆首，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誰胡說八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給你們講道理，你們不聽的話，那我也只好動武了。
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嬸站在人群前面，雙手叉著腰，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氣，聲音又大又亮，像是在替李太婆打抱不平：
“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明明壓人家腳了，你還動手打人？
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開著拖拉機就能隨便欺負人？”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七嘴八舌的。
“就是嘛！”
“太霸道了！”
“報警！抓她！”
聲音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李太婆躺在地上，聽到有人幫她說話，叫得更慘了，聲音又尖又厲，像是被人拿刀子剜肉一樣，嗷嗷地喊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在地上扭來扭去，演技堪稱一絕：
“我的腳啊——我的腳骨折了——被拖拉機壓了——她不管我——天底下還有沒有天理啊？
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還有沒有王法呀？
還有沒有天理啊？
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來人吶——把我送醫院啊——我要告他們去——告到鎮上——告到縣裡——告到省裡——”
她心裡頭卻樂開了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繼續嗷嗷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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