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彤雖然很煩她，天天跟著，甩都甩不掉，但還是點了點頭，聲音又冷又硬，帶著幾分不耐煩和敷衍：
“好，有話快說，我很忙的。”
“地裡還有一堆活等著呢。”
好。
兩個人走到一邊，站在一棵大槐樹底下，樹蔭斑斑駁駁地灑在地上。
蘇若彤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樹幹上，歪著頭看著柳凡梅，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有什麼事嗎？”
柳凡梅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聲音又快又亮，連珠炮似的，生怕被打斷：
“我有一個賺錢的好法子，你要不要做？”
“保準能賺錢，比種地強多了，比你開拖拉機還強。”
蘇若彤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聲音依然不鹹不淡的：
“什麼好法子啊？”
柳凡梅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就是做衣服，拿去賣。”
“因為我會做衣服啊，在服裝廠幹過好幾年，褲子、上衣、襯衣、裙子，什麼都會做，連中山裝都能做。”
蘇若彤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搖了搖頭，聲音又大又亮，帶著幾分嫌棄和現實：
“那你就做吧，手藝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不過現在做這個，你可小心點，別被人發現了。”
“工商局抓著要沒收的，搞不好還要罰款。”
柳凡梅連忙點頭，臉上堆著笑，聲音又急又碎，像是在表忠心，又像是在求合作：
“我想法是有，但沒錢呢。”
“買縫紉機要錢，買布料要錢，買線也要錢。”
“你能不能和我合作？”
“掙的錢咱倆分，你出錢我出力，你當老闆我當工人，你看怎麼樣？”
“我保證能夠賺回來，三個月回本，半年翻番，一年翻兩番。”
蘇若彤想了想，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了兩下，歪著頭看著她，聲音又慢又長，像是在算賬，又像是在審問：
“那得多少錢？”
“你算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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