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金絕對不可能退。我們整整空等你一天,事先約定好今日錢車兩清,是你耽誤了交易,責任本來就在你身上。”
蘇若彤眸光驟冷,當即出聲打斷,語氣凌厲,字字抓著漏洞回擊。
“慢著!少在這裡顛倒黑白糊弄人!”
“昨日敲定交易,是你們全程口頭承諾,壓根沒有把拖拉機開過來露面。我誠心交易,信了你們的說辭,提前交付定金,半點沒拖沓。”
“但凡你們昨天按約定把車開過來,我必然當場結清尾款,順利成交。
是你們自己遲遲不履約,從頭到尾問題都出在你們身上,跟我沒有半點關係。現在反倒把所有過錯扣在我頭上,你們還要不要底線?”
周雲騰面色不變,依舊死咬條件,語氣強硬,擺明了要強買強賣。
“我不跟你掰扯這些沒用的廢話。現在定價一千五,你願意掏錢,車你首接開走,我優先留給你。”
“你要是嫌貴放棄購買,這筆定金照樣不退。
你交的根本不是購車預付款,是優先購車的名額費,佔了我們的交易檔期,沒道理退還。”
一旁的葉雲天面色躊躇,神色侷促,看著僵持的兩人,心底滿是不安,輕聲開口勸解。
“隊長,我看這事不妥。”
“咱們臨時坐地起價,單方面撕毀約定,不肯按原價交易,本就是咱們理虧。佔著別人的定金不還,這事傳出去,咱們村裡的臉面都要被丟盡了,實在太過分了。”
周雲騰斜睨葉雲天一眼,語氣刻薄強勢,首接懟了回去,周身滿是專斷的戾氣。
“過分?做生意講的是我的規矩!錢攥在誰手裡,誰就有話語權,輪不到你在這濫好人說教!”
他暗自打量蘇若彤孤身一人的模樣,篤定她隻身在外、無權無勢,不敢鬧事。再想到拖拉機售出後,他們短期內不會再來黑市交易,索性徹底撕破臉面,肆無忌憚拿捏人。
蘇若彤餘光掃到一旁停放的二手拖拉機,車身成色普通,多處零件老舊磨損,但稍加修繕養護,完全能正常投入農耕使用。
可對方出爾反爾、背信棄義的無賴做派,徹底耗盡了她所有耐心。分明是找到了更高價的買家,刻意毀約抬價,還想吞掉她的定金,心思齷齪至極。
她心底打定主意,對方既然不講道義、肆意欺人,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
她首視周雲騰,語氣強硬,寸步不讓,沒有半分妥協的餘地。
“我只給你們兩個選擇,沒有第三種可能。”
“要麼遵守昨日的約定,一千塊原價成交,順利完成這次交易。要麼立刻全額退還我的定金,咱們一拍兩散。你們別想著兩頭佔便宜,既毀約抬價,又私吞我的錢款,天底下沒有這麼荒唐的道理!”
周雲騰滿臉漠然,眼底盡是不屑,壓根沒將蘇若彤的強硬態度放在眼裡,冷哼一聲,滿是不以為意。
“就憑你?還想給我定規矩?可笑。”
話音剛落,一道腳步聲驟然靠近。
沈富春快步走上前來,目光鎖定拖拉機,語氣乾脆利落,帶著十足的底氣。
“這臺拖拉機我要了,一千五。現在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