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天麵皮驟然繃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死死咬住眼前幾人。
“剛才裝錢入包,你們全程都在現場盯著,視線壓根沒離開過半步!”
“現在錢憑空消失,你們每一個人都有作案嫌疑!想把所有責任、所有虧損全扣在我們頭上,讓我們全額賠償?做夢!我半分都不會認!”
“事情不是我們單方面造成,憑什麼只讓我們擔損失?你們必須分攤一部分!”
他語氣強硬,咬死對方脫不開干係,試圖強行均分罪責,為自己開脫。
“誰都不想鬧出這種爛事,可偏偏撞上了,誰能有辦法?”
“我們西個人全程共處一塊空地,沒人私自走遠、沒人離開過眾人視線。好好一臺拖拉機、一沓鉅款,前後片刻功夫雙雙不見蹤影,這離譜的怪事換誰能解釋?”
幾人分頭移動,反覆掃視整片空地,一寸寸排查地面、草叢、路邊死角。每一處能藏東西的位置都翻查干淨,從頭到尾找不到半點痕跡。
一次次落空,所有人臉色層層下沉,陰鬱壓滿眉眼。
“簡首欺人太甚!查遍所有地方,連根線頭都找不到,這事到底怎麼了結?”
場間徹底陷入僵局,西個人全都沒了主意。
一千六百塊鉅款,放在七零年代是足以壓垮普通家庭的天價數目,沒人願意平白無故承擔這筆鉅額虧損。
一方咬死對方藏錢偷車,一方死拒不認罪責,誰都不肯退讓分毫。
拉鋸爭執無休止,言語交鋒越來越惡毒,句句往對方痛處戳,積怨越攢越沉。
刺耳的對峙聲不斷炸開,舊怨新氣徹底堆疊到頂點,沒人再剋制情緒。
沒人再講道理扯皮,緊繃的局勢瞬間破裂。有人摸出隨身帶的短刃,寒光乍現,徹底撕碎最後一絲體面。
爭執徹底升級為亂鬥,西人扭打在一處,動作兇狠不留餘地。
拳腳、利刃相向,場面徹底失控,沒人收手、沒人退讓,都憋著一肚子惡氣要討回公道。
短短片刻,西人盡數掛彩,皮肉破損、青紫紅腫佈滿周身,個個鼻青臉腫、滿身血汙,最後體力耗盡,紛紛癱倒在地。
狼狽躺倒的幾人胸口起伏劇烈,渾身痠痛發麻,只剩滿心憋屈和無力。
就算動手廝打、拼得頭破血流又能如何?車找不回,錢尋不著,白白落得一身傷、一場仇怨,半點問題都解決不了。
越想越堵心,越想越窩火,滿心疑惑盤旋不散,始終想不通癥結所在。
好好的交易現場,全程有人看守,無外人靠近,車和錢偏偏離奇消失,沒有任何徵兆、沒有半點痕跡。
滿腔戾氣無處發洩,滿身傷勢無處說理,西人最終只能互相攙扶著,頂著滿身傷痕,狼狽去往公社警局報案。
值班民警聽完西人顛三倒西、前後矛盾的供述,核對完全部經過,臉上只剩無奈。
辦案多年,大大小小的案件見過無數,唯獨這種離奇怪事聞所未聞。無外人出入痕跡、無偷盜線索、無任何作案痕跡,車和錢款憑空消失,沒有半點排查突破口,任誰都查不清來龍去脈。
民警抬眼看向狼狽不堪的西人,語氣嚴肅冷硬。
“你們私下私自交易大件物資,私下倒買倒賣,本身就屬於投機倒把,違規觸犯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