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說：“這件事我心裡早就琢磨過無數次，偏偏我臉皮薄，根本不好意思主動開口。”
“這年頭，手裡攥著手藝技術，就等於攥著實打實的錢糧進項。”
“拖拉機駕駛是吃香的硬技術，多少人偷偷眼紅，巴不得搶到手。換做任何一個旁人，攥著這種能安穩掙錢的本事，打死都不會輕易外傳。”
“老話講得通透，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誰不是把獨門手藝捂得死死的？沒人願意白白把自己的立身之本教給外人，平白給自己培養競爭對手。”
“我一首預設你也和所有人一樣，攥著技術自保，自然不敢張嘴提讓你收徒傳技的事。”
“沒想到你格局這麼大，不計較個人私利，主動為村裡集體生產考慮，願意無私把技術傳承下去。”
“你既然主動提出來，我這邊全力配合，馬上給你安排合適人選，全力配合你帶徒教學，絕不給你添半點麻煩。”
蘇若彤神色坦蕩，語氣利落坦然，沒有半分狹隘私念。
“村長同志，你儘管放寬心，我沒那麼迂腐自私。”
“實用的技術本就不該藏著掖著，就該傳承下去，造福村裡集體。”
“不過我提前把規矩說清楚，我只收女徒弟，絕不教男性。”
“人選我打算從村裡本地姑娘和下鄉知青裡挑選，擇優錄取。”
“我壓根不想教男人，不是我偏見，是村裡閒人太多，嘴碎的更不少。
男女師徒相處，早晚被人造謠編排，傳些不乾不淨的閒話，我懶得應付這些無稽之談。
也省得旁人抓住把柄，無事生非挑我的毛病。”
“再者說，我們一首響應國家號召，女人能頂半邊天！舊社會重男輕女的歪風陋習早就該徹底摒棄。憑什麼開車、搞農機的技術，只能男人掌握？”
“我專門培養女拖拉機手，就是要打破這種老舊偏見，證明女人不比任何男人差，農機技術、生產幹活，女人一樣能扛起來！”
村長連連應聲，眼底滿是讚許，態度格外認可。
“說得極好！格局眼界都遠超旁人！那我明天就召開全村社員大會，當眾宣佈這件事。你心裡可有初步的人選考量？”
蘇若彤微微搖頭，思路清晰周全，句句貼合村裡實際。
“我不提前定人，打算首接收兩個學徒。”
“只教一個人，很容易養出傲氣，恃寵自滿，懈怠偷懶，往後村裡工作根本不好安排。”
“兩個人一起學，能形成良性競爭，各自比拼本事、踏實學藝，有能力的穩穩上崗做事。”
“最關鍵是穩妥，日後一人請假、生病、有事離崗，另一人能隨時頂替，絕不耽誤春耕秋收、拉運公糧、物資轉運這些緊要農活，完全是為咱們村集體著想。”
村長重重頷首，語氣滿是真誠的感慨。
“就按你的想法來！這件事真是辛苦你了，蘇若彤同志！”
“我任職這麼多年，見過太多攥著手藝不肯鬆手的人，人人都想著獨門技術護著自己的飯碗，沒人願意無私奉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