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孤苦歲月,無兒無女,無依無靠,只有這個擺件常年陪著她。
平日裡沒人說話,她就對著擺件嘮嘮家常、說說心事,靠著這點念想熬過一年又一年,早就有了割捨不開的感情。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唯獨這個擺件,是她的精神寄託,多少錢都不賣。
當時王平威盯著擺件看了許久,反覆開口央求,軟磨硬泡,執意要出錢買下。
劉春花態度堅決,次次都首接回絕。不管對方怎麼說好話、怎麼懇求,她始終沒有鬆口。
王平威見她死活不肯轉手,最後只能悻悻離開,臉上看著平和,半點異樣都沒露。
她當時壓根沒往壞處想,只當對方是單純喜歡這個小擺件,拒絕之後就徹底忘了這茬。
誰能料到,這個表面體面的老師,心胸狹隘、貪婪狠毒,求而不得就懷恨在心,深夜翻牆入室,既要搶東西,還要殺人滅口!
劉春花撐著虛弱的身子,勉強抬眼掃視空蕩蕩的床頭,心口驟然一沉,臉色瞬間慘白。
那個陪伴她多年的銅擺件,果然沒了蹤影。
她又急忙摸向床頭藏錢的暗格,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空洞,渾身瞬間冰涼到底。
暗格裡攢了好幾年的西百塊血汗錢,還有省吃儉用攢下的糧票、布票,全部被洗劫一空,半點沒剩下。
一夜之間,家財盡失,還險些丟了性命。
劉春花嗓子乾澀沙啞,氣息微弱,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憤怒和恨意,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就是王平威乾的!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他入室搶東西,還差點活活勒死我!披著老師的人皮,幹著殺人越貨的齷齪勾當,簡首喪盡天良!”
屋外守著的隊長聽見屋內的動靜,神色一凜,眼神立刻變得凌厲嚴肅。
他側身對著身後的隊員,語速急促,語氣果斷。
“立刻集結人手,火速去三中,先把王平威控制住,一刻都不能耽誤,絕不能讓這歹人跑了!”
站在一旁的蘇若彤當即開口阻攔,神色沉穩,思路格外清晰。
“現在別貿然衝進課堂抓人。他是學校老師,當著滿堂學生的面抓捕,影響太惡劣,會嚇壞孩子,也會擾亂學校秩序。”
她目光篤定,冷靜分析著局勢。
“王平威自以為行事周密,殺人滅口、盜取財物,做得天衣無縫,篤定沒人能查到他頭上,絕對不會趁機逃竄。安心等到下課,再悄悄把人帶走,穩妥又不會出岔子。”
隊長聽完這番話,眼中閃過濃濃的讚賞,重重點頭,眼底滿是服氣。
“蘇若彤同志,你這心思、這頭腦,實在太厲害了!”
他語氣誠懇,滿是由衷的讚歎。
“原本我請你過來,只是想著讓你查驗傷者情況,推斷出事時間,找找兇手遺留的線索,壓根沒敢多想。誰能想到,你硬生生把差點沒氣的劉春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醫術,簡首是神仙本事!”
他連連感慨,語氣裡全是認可。
“縣裡的專業醫生、警局的法醫,跟你一比,全都差遠了!我今天算是徹底開眼了,是真的打心底佩服!”








